A measurement of migrants’ skills across European host countries

移民问题经常在数字层面被讨论：有多少人抵达，他们来自哪里，以及有多少人寻求庇护。但对于接纳他们的经济体而言，另一个同样重要的问题是：这些新来者究竟能做什么？技能是一个人随身携带的隐形工具箱——即他们解决问题、沟通以及执行复杂任务的能力。经济学家长期以来一直在争论，各国吸引的是最优秀的人才还是最缺乏机会的人才，以及慷慨的福利制度是否会吸引那些最需要帮助的人。这个问题的答案对政策制定至关重要。如果一个国家吸引了高技能劳动力，他们可能会促进创新并增加税收；如果吸引的是机会较少的人，那么融合的挑战就会变得更加艰巨。然而，衡量这种“技能”非常困难，因为它不像身高或体重那样是单一的事物。它是一种隐藏的特质，一种潜性特征，必须通过一个人生活中许多可见的迹象（如其受教育程度、从事过的职业以及掌握的语言）来推断得出。

在一项新的研究中，研究人员洛伦佐·科西尼（Lorenzo Corsini）和伊雷内·马特利（Irene Martelli）着手绘制欧洲各地的这一隐藏图景。他们希望超越简单的大学学位计数，为生活在不同欧洲国家的移民建立一个单一且全面的技能评分。为此，他们利用了2014年欧洲劳动力调查中的大规模数据集，该数据集包含了十七个国家、超过3.2万名移民的详细信息。研究人员并没有孤立地观察教育或职位名称，而是将这些细节视为线索。他们使用了一种最初设计用于给学生考试评分的统计方法，将这些线索拼凑在一起，从而得到一个人整体能力的单一估值。这种方法使他们能够权衡不同的因素——例如某人是否学习过科学、是否担任过管理职务或是否精通当地语言——以构建出各国移民平均技能水平的画像。

结果揭示了一幅令人瞩目的全欧人才分布图。研究发现，技能的分布极不均衡。北欧国家以及瑞士和英国，始终吸引着技能水平估值最高的移民。这些国家似乎吸引了一批平均而言更具备胜任复杂经济角色所需能力的人才。相比之下，南欧国家和其他一些国家往往接纳平均技能得分较低的移民。研究人员还检查了这种模式是否仅仅是国家财富水平的反映。他们发现了一个明确的联系：较富有的国家往往接纳技能水平最高的移民。这表明经济实力是一个强大的才华磁铁，其影响力或许盖过了收入不平等或福利国家规模等其他因素。

然而，当研究人员聚焦于特定群体时，情况发生了变化。当他们仅观察来自贫困非欧洲国家的移民时，这一模式基本保持不变，但有一个显著的例外：英国。在英国，即使是来自弱势背景的移民，其技能水平也与该国整体的高平均水平相当。这表明英国的筛选机制在识别不同来源的人才方面可能特别有效。对于难民——即那些逃离战争或迫害的人——情况则有所不同。正如预期的那样，这一群体的平均技能得分普遍低于其他移民，这反映了他们出发时所处的艰难境况。然而，即便是在这一群体内部，人才的地理分布也是不均衡的。在瑞士和挪威的难民表现出了惊人的高技能水平，而在意大利、比利时和芬兰的难民技能水平最低。这表明，特定接收国的政策和环境可以显著影响难民人口的构成，有时甚至能在最绝望的迁徙过程中筛选出更高能力的个体。

这项研究并不声称移民政策是唯一的驱动力。地理、文化和经济历史都在其中发挥作用。但研究结果强调，当前的格局呈现出鲜明的对比。一些欧洲国家正有效地聚集高技能劳动力，而另一些国家则在应对低技能抵达人群的集中问题。对于旨在协调欧洲移民政策的决策者而言，这些差异是不容忽视的。数据表明，如果目标是吸引高质量的劳动者，那么起点至关重要。作为许多移民首个入境点的国家，如果自身的经济或制度环境缺乏吸引力，可能会发现自己难以吸引到最优秀的个体。最终，这项研究强调了，移民并非一种单一的人口流动，而是一个复杂的筛选过程，其中目的地国家在决定其接收到的人力资本质量方面起着决定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