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cent U.S. Nutrition Policy and Ultra-processed Foods: Two Avenues of Criticism
本文认为，近期的美国联邦营养政策令人担忧，因为它们依赖于科学上定义模糊的“超加工食品”概念，同时又拒绝采用旨在解决与种族和经济地位相关的系统性障碍的健康公平视角，而“让美国再次健康起来”运动以及对诸如 SNAP 和 WIC 等计划可能进行的削减，进一步加剧了这一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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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五年，美国政府就会更新其关于民众饮食的官方建议。这些被称为《美国膳食指南》的准则，其作用不仅仅是告诉个人如何保持健康；它们还为学校午餐、军事膳食以及超市货架上的食物设定了标准。几十年来，这些建议已经从简单的营养清单演变为对我们的环境和金钱如何影响我们盘中餐的更广泛理解。最近，由于政治领导层的转变以及文化上对一种特定类型食物——超加工食品——日益增长的关注，一套新的 2025 年至 2030 年膳食指南出现了。这些食品经过工业的高度改变，通常将盐、糖和脂肪以自然界中不存在的方式结合在一起，例如包装零食、冷冻熟食和含糖饮料。虽然许多人直觉上认为这些食物不如新鲜农产品或肉类健康，但一项新的分析表明，围绕它们建立国家政策是具有风险的。担忧不仅在于这些食品背后的科学研究仍在进行中，更在于忽视谁能负担得起新鲜食物的经济现实，可能会不公平地将贫困人口和有色人种的健康问题归咎于他们自己。
本文作者玛德琳·沃德（Madeline Ward）探讨了近期将超加工食品作为联邦营养政策核心焦点的趋势。她认为，这种做法建立在两个脆弱的基础之上。首先，关于什么属于“超加工”的科学定义在研究人员之间仍存在争议且尚不明确。其次，或许更重要的是，新政策明确拒绝了“健康公平视角”。这个视角是一种看待健康的方式，它承认种族、收入和一个人居住地等因素如何影响其饮食质量。通过移除这一视角，新指南面临着回归一种陈旧且有害观念的风险：即健康的饮食仅仅是一个人的个人选择和意志力问题，而忽略了新鲜、完整的食物往往昂贵且需要时间准备，而加工食品则既便宜又方便这一事实。
要理解第一个担忧，必须了解科学家目前是如何对食物进行分类的。一个名为 NOVA 的系统根据工厂对食物的改变程度将其分为四类。第一类包括处于自然状态或经过极小改变的食物，如新鲜水果或牛奶。第二类包含用于烹饪的原料，如黄油或橄榄油。第三类涵盖了经过加工但仍具有辨识度的食物，如罐装蔬菜或腌制肉类。第四类，即超加工食品，包括经过高度改变并重新组合成即食产品的物品，如鸡块或软饮料。虽然这个系统看起来很直观，但论文指出它并不完美。一些符合超加工定义的食物，例如用强化面粉制成的面包，实际上是营养丰富且价格实惠的。此外，尽管新政策完全围绕着避免这类食品展开，但政府尚未对什么是“超加工食品”给出官方的法律定义。这种缺乏清晰定义的情况使得制定公平的规则或食品标签变得困难。
论文还强调，经常被用来解释为什么这些食物有害的科学概念仍处于调查阶段。诸如“超适口性”（hyperpalatability）之类的术语——描述通过结合脂肪、糖和盐使其令人无法抗拒的食物——经常被当作既定事实来讨论。一些研究人员认为，这些食物可能会触发大脑中较弱的饱腹感，从而导致人们摄入更多。然而，作者指出，这里的科学研究仍处于新兴阶段。研究显示，人们在食用超加工膳食时比食用完整食物时吃得更多，但不完全清楚这是因为加工本身，还是由于其他因素，例如食物的质地更软、更容易快速食用。由于科学结论尚未定论，基于这些概念建立大规模的联邦政策还为时过早。
论文的第二部分，也是更为紧迫的部分，聚焦于这些新指南带来的社会后果。作者追溯了新政策兴起的社会运动——“让美国再次健康起来”（Make America Healthy Again），该运动深受社交媒体名人影响，他们推崇一种“洁净饮食”的生活方式。这些影响力人物通常描绘出一种理想的饮食者形象：一个拥有时间、金钱和知识去亲手烹饪每一餐，并使用昂贵有机食材的人。这种叙事暗示，如果一个人不健康或食用加工食品，是因为他们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论文认为，这种观点忽略了现实：新鲜、完整的食物往往对低收入家庭来说过于昂贵，且需要准备时间，而这对工作繁忙的父母来说是无法实现的。相比之下，超加工食品对于生活在贫困地区或缺乏优质杂货店的人来说，往往是最经济实惠且易于获取的选择。
通过采取一种只要求人们避免加工食品却不解决这些障碍的政策，政府实际上是在告诉穷人，他们的健康问题是他们自己的错。作者指出，拜登政府时期的前任指南曾试图通过增加对 SNAP 和 WIC 等项目的财政支持来解决这一问题，这些项目旨在帮助低收入家庭购买食物。这些项目承认，政府有责任让健康食物变得触手可及。然而，新指南剥夺了这种支持，回归到一种强调个人责任的模型。这种转变尤其具有破坏性，因为它强化了有害的刻板印象。论文指出，最有可能消费超加工食品的人群通常是低收入者和有色人种，而新运动所推崇的“高尚”饮食者则经常被描绘为白人和富裕阶层。如果没有对公平和公正的关注，新政策可能会将系统性问题归咎于那些无法靠自身力量解决问题的边缘化群体。
最后，论文得出结论，新的联邦营养政策是危险的，原因有两个。首先，它们基于仍在争论中且缺乏明确定义的科学概念。其次，更关键的是，它们忽视了决定人们饮食习惯的社会和经济因素。通过仅仅关注人们消费的食物类型，而忽略食物的成本和可获得性，新指南威胁到了现有的平等。它们冒着惩罚那些买不起新鲜食材的人、同时赞美那些对许多人来说遥不可及的生活方式的风险。作者建议，在科学更加稳固以及政府愿意解决健康饮食的经济障碍之前，应当对这些新政策保持高度警惕。营养建议的目标应该是帮助每个人吃得更好，而不是羞辱那些因环境所迫而不得不依赖廉价且易得食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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