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conspiracies are true: exposure to documented pharmaceutical misconduct undermines institutional trust
一项包含433名参与者的在线实验表明，接触已证实的制药领域失信行为会显著削弱对整个医疗体系的信任，且无论个人的基准阴谋论信念如何，这种影响都不会增加普遍的阴谋论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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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是维系公共卫生体系的无形胶水。当危机来袭——无论是大流行病还是疫情爆发——应对措施能否成功，完全取决于人们是否相信掌权者在说实话，并且是在为他们的利益行事。如果公民信任其政府、医生以及提供建议的科学家，他们就更有可能遵守安全规则、接种疫苗并接受艰难的改革。多年来，研究人员一直知道，虚假的故事和毫无根据的阴谋论会瓦解这种信任，使人们对机构产生怀疑，并降低合作意愿。但一个不同且更为复杂的问题一直未得到充分解答：如果阴谋是真的呢？当公众发现强大的公司或官员确实撒了谎、隐瞒了证据或违反了法律时，代价是什么？
巴黎城市大学（Université Paris Cité）的一个研究小组致力于探索这一特定领域。他们想知道，向人们展示制药行业内有据可查的失信案例，是否不仅会损害人们对这些特定公司的信任，还会损害对整个医疗体系的信任。他们还感兴趣的是，那些原本就相信阴谋论的人，其反应是否会与那些不相信的人有所不同。该研究聚焦于一种被称为“溢出效应”（spillover effect）的现象，即涉及某一团体的丑闻会导致人们对属于同一系统的其他无关团体失去信心。研究人员假设，看到药物制造商违规的证据，可能会使人们质疑公共卫生当局、卫生部，甚至是对强制性疫苗安全性的质疑。
为了测试这一点，研究人员招募了433名成年人参加在线实验。参与者被随机分为两组。第一组是实验组，他们观看了一段七分钟的视频剪辑，详细描述了真实的、有据可查的丑闻。视频包含了关于赛维尔实验室（Servier Laboratories）审判的新闻片段和法庭证据，该公司因隐瞒导致数百人死亡的减肥药危险性而面临指控。视频还涵盖了普渡制药（Purdue Pharma）及其通过营销奥施康定（OxyContin）在阿片类药物危机中所扮演的角色。视频最后列举了其他曾因类似不当行为面临巨额法律赔偿的主要制药公司。第二组作为对照组，观看了一段关于人工智能在建筑领域应用的七分钟纪录片，该话题与健康或企业不当行为完全无关。
在观看各自分配的视频前后，每位参与者都回答了一系列问题。他们对制药行业、公共卫生当局、卫生部、科学研究机构以及强制性疫苗的安全性的信任程度进行了评分。他们还回答了关于其对阴谋论普遍倾向的问题。随后，研究人员比较了两组在观看视频后信任水平的变化情况。
结果清晰且令人震惊。观看真实制药不当行为视频的那组人，在各方面都表现出信任度的显著下降。由于视频直接针对这些公司，他们对制药行业本身的信心下降最为严重，这符合预期。然而，损害并未止步于此。同一组人还报告称，他们对公共卫生当局、卫生部、科学研究以及强制性疫苗安全性的信任度也降低了。相比之下，观看建筑视频的那组人没有出现这种下降；他们的信任水平保持稳定。这证实了接触现实世界的丑闻引发了溢出效应，侵蚀了对整个健康生态系统的信心，而不仅仅是对犯错公司的信心。
或许最令人惊讶的发现涉及预先存在的信念。研究人员曾想知道，那些怀疑世界充满秘密阴谋的人是否更容易受到这类新信息的影响，或者他们是否会是唯一失去信任的人。数据表明并非如此。无论参与者最初对阴谋论的信念水平高低，信任度的下降在所有人身上都同样发生了。不当行为的证据是如此有力，以至于更新了所有参与者的观点，使他们变得更加怀疑体制。此外，观看关于真实阴谋的视频并没有使人们更有可能相信虚假的阴谋论。研究发现，普遍的阴谋论信念保持不变，这表明这些信念是一个人思维模式中稳定的组成部分，不容易被真实的丑闻所触发。
这项研究表明，企业不当行为的代价远高于仅仅损害单一公司的声誉。当一家大型制药巨头被证明行为不端时，它会给整个公共卫生链条蒙上阴影，从测试药物的科学家到批准它们的政府官员皆受其影响。研究人员发现，这种信任的侵蚀是一个系统性问题，无论个人的政治倾向或其相信阴谋论的历史如何，都会发生。这是对机构行为的直接反应。研究结果意味着，防止这种广泛的不信任不仅需要打击虚假信息，更需要严格的监督和问责。如果私营部门被允许肆意妄为，那么保护整个民众所需的公众信任可能会崩塌，从而在社会最需要团结一致行动时使其变得脆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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