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pectations About Others' Values and Actions Drive Green Pension Preferences By Shaping Efficacy Beliefs

技术摘要：对他者价值观与行为的预期通过塑造效能信念，驱动绿色养老金偏好

问题陈述
养老基金代表了全球资本的巨大规模，具有显著的环境影响。虽然许多司法管辖区（特别是荷兰在“审慎人规则”下的做法以及欧盟拟议的修订案）允许基金纳入受益人的可持续性偏好，但这些偏好的本质仍不明确。现有文献表明，绿色投资选择主要由个人生物圈价值观（对保护自然的重要性）驱动。然而，这种观点可能并不完整。作者认为，对于养老金投资这种集体性事业，如果个人怀疑自身贡献的有效性，其个人价值观可能无法转化为行动。具体而言，本研究调查了绿色养老金偏好是仅由价值观驱动，还是由效能信念所中介——即：关于自身投资可以减少气候变化的信念（个人结果预期），以及关于足够多的人也会选择绿色基金的信念（集体效能）。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了一项预注册的在线调查设计，样本为 531 名从分层面板（PanelInzicht）招募的荷兰成年人，以近似全国人口水平。

• 实验任务： 参与者进行了一项假设性的养老金分配任务。他们被要求在“绿色”基金（可持续、低碳、回报较低）和“棕色”基金（传统、高碳、回报较高）之间分配养老金贡献。该任务嵌入了一个明确的收益-排放权衡（2.02% 对比 2.72% 的收益），以防止纯粹的财务动机。
• 实验条件： 参与者进行了四次分配任务，并改变了受益对象为：(1) 集体（所有荷兰养老金领取者）、(2) 他们自己、(3) 另一名荷兰人、(4) 未来的自己。
• 测量指标：
  • 价值观： 使用简化的图谱价值观问卷 (PVQ) 来衡量个人生物圈价值观以及感知的“平均荷兰人”的生物圈价值观。
  • 效能信念： 通过单条目量表评估个人结果预期（相信自己的投资有所帮助）和集体效能（相信许多其他人也会选择绿色基金）以及集体结果预期。
• 分析： 使用 R 语言中的 lavaan 包进行结构方程模型 (SEM) 分析，以测试序列中介模型。假设的链条为：感知的群体价值观 $\rightarrow$ 集体效能 $\rightarrow$ 个人结果预期 $\rightarrow$ 绿色基金分配。

核心结果
研究发现，根据参与者是为自己还是为他人做决定，存在不同的心理机制。

1. 为自己做决定（自己、未来的自己、集体）：

   • 序列中介模型与数据拟合良好。个人环境价值观通过直接和间接方式预测绿色分配。
   • 至关重要的是，个人结果预期（即认为自己的投资能减少气候变化的信念）部分中介了个人价值观与分配之间的关系，并与显著的价值观直接效应共同发挥作用。
   • 集体效能（相信他人会采取行动）是个人结果预期的主要驱动力。感知的群体价值观影响集体效能，进而塑造个人结果预期。
   • 感知的群体价值观对分配没有直接影响；其影响完全通过效能信念进行传导。这表明，在个人决策中，他人的价值观并非作为社会压力，而是作为关于行动潜在影响的信息线索。
   • 个人结果预期对分配的预测强度与个人价值观相当。

2. 为他人做决定：

   • 序列中介模型不适用于代表他人进行的分配。
   • 一个修正后的模型揭示了不同的路径：感知的群体价值观 直接预测分配（绕过了效能信念）。
   • 在这种背景下，个人价值观对他人分配产生负向直接效应，而通过效能的序列路径虽然仍为正向，但强度较弱。
   • 这表明，在为他人做决定时，参与者依赖于“接收者的偏好与他们感知的价值观相一致”这一假设，而不是进行复杂的效能计算。

3. 多元无知 (Pluralistic Ignorance)：

   • 参与者系统性地低估了平均荷兰人的环境价值观（感知的价值观低于个人价值观）。这种误解可能削弱了集体效能，从而降低了对绿色投资的支持。

主要贡献

• 机制识别： 本文指出，绿色养老金偏好不仅是个人价值观的体现，还高度依赖于效能信念。具体而言，相信“足够多的人会采取行动”（集体效能）是个人相信自身行动有效（个人结果预期）的前提。
• 区别于社会影响： 研究证明，在养老金投资这种私密的集体语境下，对他者价值观的感知是作为关于可行性（效能）的信息，而非作为社会从众（社会影响）的机制。
• 语境细微差别： 研究强调了决策逻辑的关键分歧：个体在为自己的未来做决定时使用基于效能的推理，而在为他人做决定时则依赖于直接的价值投射。

意义与主张
作者主张，理解绿色养老金偏好需要超越对个人价值观的测量，去关注支撑这些偏好的效能信念以及对他人效能的感知。

• 对政策与实践的启示： 如果养老基金将调查响应仅仅视为价值观的直接反映，可能会误判受益人的支持度。对可持续投资的支持率较低，可能不是因为受益人缺乏环境关注，而是因为他们怀疑该行动的集体效能。
• 干预潜力： 由于研究发现了多元无知的证据（即低估了他人的绿色价值观），纠正这些误解可能是提升集体效能并进而提升绿色养老金分配的可行策略。
• 管理启示： 经常代表受益人进行决策的养老基金管理人可能会低估对可持续性的支持，因为他们会将自己的（通常更高的）价值观投射到受益人身上，或者假设受益人的关注度低于自己。纠正这些管理者的信念与纠正受益人的信念同样重要。

论文结论较为审慎，指出虽然研究结果在研究设计内是稳健的，但由于依赖于假设性分配，且养老金投资具有特定的“双重集体性”特征（即机制和目标都需要大规模参与），这些效能路径可能具有特定语境的特殊性，未必能推广到更具可见性、且个人更容易实现的持续性行动（例如购买电动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