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es Drug Use Alter Adults’ Liking of Child Faces? Testing the Impact of Heroin and Methamphetamine on the Baby Schema Effect

人类拥有一种深刻且自动的本能，即觉得婴儿和幼儿具有吸引力。这种反应是由一组特定的身体特征触发的——大眼睛、圆脸、胖嘟嘟的面颊和小的鼻子——科学家称之为“婴儿图式”（baby schema）。这些特征作为一种生物信号，能够激活大脑的奖励系统，从而鼓励成年人去照顾和保护年幼者。这种机制被认为是一种进化适应，旨在确保物种的生存，并且这种反应通常在孩子达到大约四岁半之前都保持强烈，之后其面部特征会逐渐向成年人的特征转变。虽然这种反应在很大程度上是天生的，但它也会受到个人生活经历和心理状态的影响。目前一个日益令人担忧的问题是，已知会破坏大脑奖励回路的物质使用障碍，是否可能会改变这种照顾儿童的基本驱动力。

新加坡和中国的研究人员开始调查使用特定药物是否会改变成年人对儿童面孔的感知。他们将研究重点放在了中国使用最广泛的两种非法物质上：海洛因（一种阿片类药物）和甲基苯丙胺（一种强效兴奋剂）。尽管这两种药物都会损害大脑的奖励系统，但它们通过不同的化学途径发挥作用。海洛因通过与人体天然的阿片受体结合起作用，而甲基苯丙胺则直接使大脑充满多巴胺（一种与快乐和动机相关的化学物质）。由于甲基苯丙胺已被证实与特定的社会认知和共情能力缺陷有关，研究人员假设，它可能会比海洛因更严重地削弱对儿童面孔的自然吸引力。他们还想观察这些影响在男性和女性之间是否存在差异，以及拥有兄弟姐妹的成长经历是否能为这种变化提供某种保护。

为了测试这些想法，研究团队招募了108名成年人参与研究。该小组包括39名没有药物使用史的人、28名正在从海洛因使用障碍中康复的人以及41名正在从甲基苯丙胺使用障碍中康复的人。所有参与者都已戒断至少三个月。参与者在电脑屏幕上观看了一系列中性照片。这些图像中的人物涵盖了从婴儿到六岁的儿童以及成年人。对于每张照片，参与者被要求在一点到七点的量表上对该面孔的喜爱程度进行评分。研究人员还收集了参与者的背景信息，包括是否有兄弟姐妹，并筛查了他们是否存在抑郁症状或识别情绪方面的困难。

结果证实了“婴儿图式”效应是一个稳健的现象。在所有组别中，包括有药物使用障碍的人，参与者对儿童面孔的喜爱程度都高于对成年人面孔的喜爱程度。这表明，即使在多年的药物使用之后，寻找儿童吸引力的基本神经机制仍然完好无损。然而，当研究人员通过性别和药物类型对数据进行深入分析时，出现了一个显著的差异。虽然患有甲基苯丙胺使用障碍的男性与对照组没有差异，但患有甲基苯丙胺使用障碍的女性对两岁以上儿童面孔的喜爱程度明显低于对照组中的女性。这种喜爱程度的降低在海洛因使用者女性身上并未观察到，在服用上述任何药物的男性身上也未发现。该研究表明，甲基苯丙胺的使用似乎专门缩短了女性觉得儿童面孔具有吸引力的窗口期，削弱了她们对较大儿童的反应，而对婴儿的反应则基本保持不变。

研究人员还发现，一个人的早期社会历史在这一结果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患有甲基苯丙胺使用障碍的女性中，那些在有兄弟姐妹的环境下长大的女性，并没有表现出像那些没有兄弟姐妹的女性那样对儿童面孔喜爱程度下降的情况。事实上，拥有兄弟姐妹似乎缓冲了药物对大脑响应儿童行为的负面影响。这一发现意味着，早期的积极社会经验（例如与兄弟姐妹的互动）可以帮助保护负责照料能力的神经通路，即使在面对由药物使用引起的显著神经损伤时也是如此。该研究排除了抑郁或首次使用药物的年龄等其他因素作为这些差异的主要原因。

最终，研究表明，虽然寻找儿童吸引力的普遍能力在药物使用后依然存在，但具体的药物类型和个人的性别可以改变这种感受的方式。甲基苯丙胺的使用似乎具有独特的性别特异性影响，可能削弱了女性随着年龄增长对儿童的情感连接。兄弟姐妹的存在似乎起到了保护因素的作用，这表明早期的生活经历可以在大脑处理社会线索的方式上留下持久的印记。这些发现强调了生物学、环境与成瘾之间复杂的相互作用，为药物使用障碍如何微妙地重塑人类照顾年幼者的基本驱动力提供了更清晰的图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