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tnessing Workplace Bullying in VR in the Context of Construction Safety: Comparing Preparatory Approaches for Social Orientation

想象一下你正走进一款电子游戏，但你不是在与巨龙战斗，而是在学习如何在建筑工地保持安全。长期以来，安全培训一直像是在读一本枯燥的说明书或观看一场乏味的讲座：你坐在那里，做着笔记，并希望在真正的事故发生时能想起那些规则。但人类的大脑是复杂的；当我们看到朋友都在违反规则，或者老板因为催促我们干活快点而大声呵斥时，我们往往会忽略规则。这就是虚拟现实（VR）发挥作用的地方。把 VR 想象成一台“时光机”，它让你能够步入一个危险的境地，却不必真的受伤。你可以亲眼看到梯子滑落或横梁坠落，你的大脑会感觉这一切正在真实发生。

然而，这里有一个陷阱。安全不仅仅是知道哪里有松动的砖块，更关乎你如何看待你的同事。如果每个人都在忽视规则，你可能会感受到压力，从而也跟着一起忽视。这篇论文探讨了一个新颖的想法：在你戴上 VR 头显之前，如果先给你一个特殊的“心理热身”会怎样？想象一下，准备参加一场大型比赛时，不仅要通过拉伸腿部来热身，还要讨论团队合作以及如何应对教练带来的压力。研究人员想要观察，通过提供不同类型的心理准备——比如引导你去思考自己的感受（反思性启动，Reflemctive Priming），或是向你展示一段关于同伴压力如何运作的视频（指令性框架，Instructional Framing）——是否会改变你在 VR 世界中面对欺凌或不安全行为时的反应。他们很好奇，这些“热身”会将旁观者变成挺身而出的英雄，还是只会让人感到更加困惑。

实验：搭建舞台

研究人员以香港理工大学为基地，使用 Meta Quest 3 头显搭建了一个虚拟建筑工地。他们邀请了 68 名参与者（主要是大学生）扮演一个名为“Jackie”的角色。故事简单却紧张：在午休期间，一名主管公开责骂了一位名叫“Allen”的同事，因为他工作进度太慢。随后，主管鼓励 Allen 为了节省时间而违反安全规则，不幸的是，Allen 被掉落的石块砸中了。参与者作为观察者见证了这一切。

转折点在于参与者在戴上头显之前的准备方式。研究人员将小组分成了三个不同的“训练营”：

1. “思考者”营（仅限反思性启动）： 这些参与者观看了一段关于物理危险的标准安全视频。然后，在进行 VR 体验前，他们必须回答一系列关于自身安全态度的问卷。这就像是在游戏开始前被问到：“你认为安全重要吗？”以及“如果你的朋友不安全，你会怎么想？”这旨在让他们深入思考自己的价值观。
2. “讲师”营（仅限指令性框架）： 这些参与者观看了一段特别的视频，解释了社交压力和欺凌是如何导致事故发生的。它将这个故事定义为一个社会问题，而不仅仅是物理问题。他们没有进行额外的问答，而是直接获得了这种新视角，然后直接进入 VR 体验。
3. “超级准备”营（综合型）： 这些参与者既得到了特别的社会视频，也进行了深度的思考问答。他们获得了全套的心理准备。

发现： “社交差距”与准备的魔力

研究人员曾预感，这些不同的准备工作会改变人们对欺凌和事故的反应。他们测量了两个指标：参与者的安全态度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以及他们在未来介入帮助（或阻止他人造成伤害）的可能性。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惊喜：准备工作对每个人的效果并不相同。 这完全取决于虚拟世界对参与者而言有多“真实”，以及他们与受害者 Allen 之间的亲近感。

把 VR 体验想象成一堆篝火。如果火光明亮且温暖（高社会存在感），你会觉得你真的和朋友们坐在一起。如果火光微弱且寒冷（低社会存在感），你会觉得自己只是在看屏幕上的电影。

“低火”场景：
当 VR 感觉有些寒冷和疏离（低社会存在感）且参与者与受害者的关系并不亲近（低人际亲密度）时，“讲师”营和“超级准备”营展现出了神奇的效果。它们起到了**“心理毯子”**的作用。因为虚拟世界无法提供足够的社交温暖感让他们产生连接，预先的视频和问题填补了这个空白。这些参与者的安全态度变得更加强烈。研究人员发现，当 VR 环境在社交层面显得“贫瘠”时，指令性框架（即解释社交压力的视频）成为了救命稻草。它告诉他们：“嘿，即使感觉很遥远，这也是一个安全问题。”

“高火”场景：
但当 VR 感觉极其逼真、具有沉浸感（高社会存在存在感）时，各组之间的差异就开始消失了。如果虚拟世界如此真实，让你觉得你真的和 Allen 在一起，那么额外的准备工作就不那么重要了。体验本身就足以让每个人产生共鸣。

转折：当“过于亲近”产生反作用时

研究人员发现了第二个关于人们在感到与受害者亲近时如何反应的复杂发现。研究人员原以为，如果你觉得与 Allen 很亲近，你一定会想要提供帮助。但在“超级准备”组（即同时接受了视频和问题的组）中，当社会存在感很高时，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有时，过多的准备反而让人犹豫不决。研究人员认为，这可能是因为当你与某人（如朋友）关系亲密且处于高压环境下时，你可能会担心引起骚乱或让老板不悦。接受了过多社会规则训练的“超级准备”组，有时会陷入过度思考的循环。他们变得如此担心维持“社交和谐”或不让情况恶化，以至于比起那些只接受了简单“思考者”准备的人，他们更不容易采取行动。这就像是为了向陷入困境的朋友说出那句“完美”的话而过度纠结，结果最后什么也没说。

核心结论

这项研究表明，VR 安全培训并不是“一刀切”的解决方案。它更像是调收音机。

• 如果 VR 模拟感觉有些疏远或寒冷，你需要用清晰的解释来**“加热”**它，即说明为什么社交压力很重要（指令性框架）。这有助于人们即使在虚拟世界感觉有些虚假时也能建立联系。
• 如果 VR 模拟感觉非常真实且具有沉浸感，你不需要过多的额外准备；体验本身就会承担大部分工作。
• 然而，如果你是在培训关系非常紧密的团队，你必须小心。给予他们太多的规则或问题可能会让他们过度分析情况并导致僵局，而不是自然地做出反应。

研究人员总结道，为了让针对职场欺凌的 VR 培训发挥作用，我们需要将“心理热身”与我们构建的虚拟世界类型相匹配。如果虚拟世界缺乏社交温暖，我们必须通过培训材料来提供它。但如果世界感觉很真实，我们需要注意不要过度复杂化，否则我们可能会无意中把勇敢的旁观者变成了沉默的观察者。这项研究表明，通过正确的准备，VR 可以成为教导我们如何互相支持的强大工具，但前提是我们必须理解虚拟世界的真实感与我们与其中人物的亲近感之间微妙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