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impact of warning labels versus traffic light labels on food choice and negative emotional responses: two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s among UK adult populations with and without an eating disorder

在现代超市的货架间，食品包装已成为一种无声的健康语言。多年来，政府一直试图教会消费者阅读这种语言，希望更清晰的信息能引导更好的选择。在英国，最常用的系统是交通灯标签。这种方法使用简单的颜色代码——绿、黄、红——来显示产品中含有多少脂肪、糖、盐和饱和脂肪，就像交通信号指示是否可以通行或应当停止一样。尽管这一系统已经实施了十多年，但它仍是自愿性的，这意味着并非所有制造商都会使用它。随着肥胖率的持续上升，决策者正在寻找更强有力的方式来引导公众。一个备受关注的替代方案是营养警告标签，这是一种鲜明的黑白告示，明确指出某产品含有高水平的特定不健康营养素。科学家和官员面临的问题是，这些大胆的警告是否比熟悉的颜色代码更有效，更重要的是，它们是否会对购物者的心理健康造成意外伤害，特别是对于那些已经在与食物关系中挣扎的人群。

由利物浦大学研究人员进行的两项近期研究旨在通过直接对比来回答这些问题。研究团队招募了两组不同的成年人：一组是924名没有进食障碍史的人，第二组是240名被诊断患有进食障碍的人。研究人员想要观察包装上的标签类型是否会改变人们的选择行为，以及是否会让他们感到焦虑或不安。为此，他们创建了一个在线购物模拟器。参与者被要求想象自己正在超市购物，并必须从六种类似产品的五种不同类别（如早餐谷物、薯片或即食意面餐）中挑选一件商品。除了显示的标签外，这些产品在其他方面都是完全相同的。一些参与者看到的是标准的交通灯颜色，另一些人看到的是鲜明的警告标签，而对照组则看不到任何标签。目标是衡量每个人选择了多少不健康项目，并追踪他们在任务前后的情绪状态。

结果显示，标签对行为的影响存在明显差异。在没有进食障碍的参与者中，看到警告标签的人选择不健康项目的比例显著低于看到交通灯标签或没有任何标签的人。具体而言，警告标签组平均选择的不健康项目比交通灯组少约0.2件，这一差异转化为大约8%的不健康选择减少。与没有任何标签的组别相比，这种减少更为显著，达到了近11%。在涉及进食障碍人群的第二项研究中，趋势也是类似的。接触警告标签的人将其不健康食物的选择减少了近18%，而交通灯组的下降幅度很小且在统计学上并不显著。对于这一群体，警告标签在阻止购买高饱和脂肪和高盐食物方面也表现得更为有效。

尽管警告标签在改变选择方面更为有效，但研究发现它们并未导致情绪困扰。关于营养成分的警告可能会引发焦虑或负面情绪，尤其是在有进食障碍的人群中，这是食品标签领域的一个常见担忧。然而，研究人员测量了参与者在购物任务前后的恐惧、忧虑和痛苦感。他们发现，无论是警告标签还是交通灯标签，都没有增加这些负面情绪。事实上，对于没有进食障碍的群体，交通灯标签实际上比警告标签引起了略高的负面唤醒度，尽管这种差异很小。研究还观察了人们对这些标签的反感程度或回避意愿。虽然有进食障碍的人报告说比起交通灯标签，他们对警告标签感到更烦躁，但看到任何一种标签所产生的整体情绪影响都是微乎其微的。

研究结果为公共卫生政策描绘了一幅复杂的图景。警告标签在帮助人们做出更健康选择方面在客观上表现更好，但它们在公众中的受欢迎程度较低。参与者在两项研究中都表达了对熟悉的交通灯系统的支持，并且那些没有进食障碍的人认为该系统在阻止不健康选择方面更有效，尽管数据表明警告标签的效果更好。这种人们的偏好与实际行为改变之间的差距，凸显了决策者面临的挑战。研究人员指出，交通灯系统在英国已经存在了十多年，因此消费者可能对其更为熟悉。相比之下，警告标签是全新的且直接的，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它们更有效，但也解释了为什么有些人觉得它们更具侵入性。

研究还探讨了进食障碍人群的特殊脆弱性。一直以来，人们担心任何形式的营养标签都可能对这一群体有害，可能触发痛苦或不健康的饮食行为。这些试验的结果提供了慰藉。即使在240名被诊断患有进食障碍的参与者中，警告标签也没有导致负面情绪反应的增加。这表明，虽然标签成功地改变了食物选择，但并未跨越心理伤害的界限。研究人员确实注意到，他们的研究使用的是不涉及真实金钱的假设性选择，且在大多数情境下标签不包含热量计数，这限制了结果预测现实世界购物的完美程度。然而，这两个大型群体之间发现的一致性表明，警告标签可以成为改善公共卫生的有力工具，而不会产生预想中的心理代价。

最终，这项研究指向了英国食品标签标注方式的一个潜在转变。证据表明，强制性的警告标签在减少不健康食物的选择方面，可能比目前的自愿性交通灯系统更为有效。虽然公众目前可能更青睐熟悉的颜色代码，但数据表明，更简单、更直接的警告在实现更健康饮食的目标方面做得更好。研究结论认为，政府应考虑转向强制性警告标签策略，或者至少显著改进现有的系统，以更好地支持民众在不造成情绪伤害的情况下做出更健康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