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logical drivers of movements and habitats of a deep diver: the elusive sperm whale

想象一下，海洋是一座巨大的三维城市，其中的摩天大楼由水构成，而街道则是流淌在不同深度的隐形洋流。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海洋只是地图上的一片平坦的蓝色；但对于像抹香鲸这样的动物而言，它是一个复杂的迷宫，拥有截然不同的社区——有些在靠近表层的地方温暖而阳光明媚，有些则在数英里深的深处寒冷而黑暗。科学家们长期以来一直试图弄清楚这些深潜的巨兽居住在哪里，以及它们为什么选择某些特定的“公寓”而非其他地方。挑战在于，这些鲸鱼大部分时间都在水下度过，躲避着我们的视线，这使得很难判断它们只是路过，还是打算长期定居。为了解开这个谜团，研究人员结合使用了高科技追踪技术（就像给宠物戴上 GPS）和计算机模型——这些模型的作用就像天气预报员，只不过它们预测的不是降雨，而是根据周围海水的温度和盐度，预测鲸鱼最可能在哪里出没。

这项研究就像是一个关于大西洋中部亚速尔群岛中神秘抹香鲸的侦探故事。由 Mareike D. Duffing Romero 领导的研究团队决定给 13 头抹香鲸佩戴卫星标签，以观察它们的去向。把这些标签想象成微型背包，每当鲸鱼露出水面时，它们就会发送一次信号。一旦收集到数据，研究人员并没有仅仅观察海平面，而是构建了一个三维海洋地图，以观察这些鲸鱼在深海中是如何活动的。他们发现，大多数鲸鱼（13 头中的 12 头）不仅仅是游客，而是长期的居民。这些鲸鱼在亚速尔群岛停留了数周甚至数月，其中一头鲸鱼甚至创下了停留 156 天的纪录。它们并不是像通勤者赶路那样进行长距离、直线式的游动，而是通过短促、缓慢的步伐移动，不断地转向和盘旋。这种“限制区域搜索”行为，相当于一个人在超市货架间缓慢行走、嗅闻空气并检查每一个货架，这表明它们正忙于寻找食物，而不是在单纯地旅行。

随后，团队使用了一种特殊的计算机模型来弄清楚什么因素让一个“社区”对抹香鲸具有吸引力。他们发现，这些鲸鱼是挑食的食客，它们追随着“味道的洋流”。它们喜爱的地点不仅仅是靠近岛屿，而是与海洋中那些隐形的层次有着深刻的联系。鲸鱼似乎喜欢那些海水温度和盐度在不同深度以特定方式混合的区域——就像是在寻找一层既不会太甜也不会太干的完美蛋糕层。它们也喜欢海平面略高于常态的地点，这通常预示着营养物质正从深海涌向海面，并带来了食物。模型显示，鲸鱼最有可能出现在距离岛屿约 7 5 公里的范围内，但它们也喜欢北纬 35° 附近的一个特定离岸区域，研究人员怀疑那里是由旋转的海洋涡流创造出的一个隐藏自助餐厅。

有趣的是，这项研究排除了一些旧观点。虽然许多人认为鲸鱼可能会被特定的海底山脉或陡坡所吸引，但数据表明，对于亚速尔群岛的这些鲸鱼来说，水的动态变化条件（动态变量）比海洋底部的静态形状要重要得多。此外，虽然有一头鲸鱼曾向南远行至北纬 20° 之后又折返，但该群体中的其他成员表现出了对亚速尔群岛的强烈忠诚，这表明它们并非漫无目的游荡的游牧者，而是对这个特定区域有着强烈的依恋。研究人员对这些发现非常有信心，因为他们的计算机模型能够非常精准地预测鲸鱼的位置，其高分表明该模型是可靠的。然而，他们也指出，由于他们只标记了靠近中心岛屿的鲸鱼，因此可能无法看到这些动物如果想要移动的话，其活动范围究竟能有多广的全貌。

最终，这篇论文表明，亚速尔群岛是抹香鲸的一个关键“食堂”，提供了一个丰富的自助餐，让它们能连续数月地回到这里。这是一个重要的消息，因为这意味着这些鲸鱼在同一地点停留很长时间，这使得它们更容易受到人类活动的影响，例如船只交通和观鲸船。这项研究不仅告诉了我们鲸鱼在哪里，还为我们提供了一种看待海洋的新方式：它表明，为了保护这些深潜者，我们需要理解喂养它们的那些隐形的、移动着的海洋层次，而不仅仅是它们偶尔破水而出的海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