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terminants of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in South Korea and Japan During the COVID- 19 Pandemic-to-Endemic Transition: A Two-Wave Panel Study

想象一下，人类的心灵是一座花园。有时，天气会变得很糟糕——暴风雨、干旱或突如其来的严寒。在科学界，研究这些“风暴”的人被称为心理健康专家。他们观察像全球大流行病这样的大事如何影响我们花园里的花朵：我们的悲伤感（抑郁）、我们的孤独感（孤独）以及我们对生活的整体幸福感（生活满意度）。长期以来，科学家们大多一次只观察一座花园。但为了真正了解不同的土壤如何应对同一场风暴，你必须进行并排对比。这正是故事变得有趣的地方：如果两个邻居面临完全相同的飓风，他们的花园受损程度是否相同？是一个失去了玫瑰，而另一个失去了西红柿？

本文深入研究了两个非常相似的邻居：韩国和日本。这两个国家地理位置相近，文化相似，并且共同经历了一场全球性的健康危机。研究人员想要观察，随着世界从可怕的“大流行”（pandemic）阶段向“地方性流行”（endemic）阶段（基本上就是病毒不再是紧急情况，而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过渡时，这两个国家的民众心理健康是如何变化的。他们追踪了同一组人群两次，分别是在2023年的春季和秋季，询问了关于他们的悲伤、孤独以及生活幸福感的问题。目标是弄清楚在每个国家，究竟是什么特定的因素让人们感觉更好或更糟。是家庭争吵在其中一个地方更重要吗？金钱或年龄在另一个地方是否更重要？通过对比这两座花园，研究人员希望发现，在帮助人们感觉更好时，“一刀切”的方法并不适用。

大背景：两个邻居，不同的花园

研究人员是由来自韩国和日本大学的一个团队组成的，他们试图回答一个简单但棘手的问题：当两个国家面临完全相同的危机时，他们的人民感受是否相同？他们专注于三种特定的感受：抑郁（感到沮丧或绝望）、孤独（感到与他人脱节）以及生活满意度（你对生活的喜爱程度）。

他们收集了1,614名成年人的数据——其中900名来自韩国，714名来自日本。他们对这些人进行了两次同样的提问：一次是在2023年3月/4月，另一次是在2023年10月/11月。这个时间点非常特殊，因为此时正值世界卫生组织宣布全球健康紧急状态结束之后。这是观察一旦“紧急状态”标签被移除后，人们的情绪是否会改善的完美时刻。

令人惊讶的转折：悲伤程度相同，但孤独感却不同

这是第一个重大发现：这两个国家在抑郁方面其实非常相似。两地的悲伤和绝望水平大致相当。就像两座花园里枯萎的叶子数量差不多。

然而，在孤独感和生活满意度方面，这两座花园看起来非常不同。

• 日本： 日本民众报告的孤独感明显更高，且对生活的满意度较低。这种差异非常巨大。在一个数值越高代表越孤独的量表中，日本人的平均得分是2.40，而韩国人是1.65。
• 韩国： 韩国人感到较少孤独，且对整体生活更加满意。

研究人员认为，这可能是因为日本有更多的人独居，且人口老龄化严重，这会让人们感到更加孤立。相比之下，韩国社会可能更依赖家庭和亲密关系，这可以作为抵御孤独的一种缓冲，即便这也会带来其他种类的压力。

是什么让人们感觉更好（或更糟）？

这项研究最迷人的部分在于人们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受。幸福与悲伤的“成分”在每个国家都是不同的。

在韩国：一切关乎关系
对于韩国人来说，影响他们心理健康的最大因素是人。

• 如果一个韩国人与家人或同事发生更多争吵，他们更有可能感到抑郁和孤独。
• 结婚是抵御消沉情绪的一道强力护盾。
• 基本上，在韩国，你的心理健康花园对你的人际关系“天气”非常敏感。如果你的家庭在争吵，你的花园就会受损。

在日本：关乎地位与年龄
对于日本人来说，最大的因素是环境状况。

• 金钱与教育： 在日本，拥有更高的收入或大学学位是抵御孤独和抑郁的重要保护因素。如果你收入较低或受教育程度较低，你感到痛苦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 年龄： 日本的老年人实际上比年轻人感到更少孤独，且对生活更满意。这与我们预期的相反，但这符合老年日本成年人已经适应了生活现状的观点。
• 有趣的是，家庭争吵对日本人心理健康的影响似乎不像对韩国人那样大。相反，无法出门或日常节奏被打乱带来的压力才是更大的问题。

紧急状态结束后，情况好转了吗？

研究人员检查了人们在秋季（紧急状态结束后）的感觉是否比春季有所改善。答案是：并没有真正好转。

• 孤独感和生活满意度的水平基本保持不变。
• 唯一发生轻微变化的是抑郁程度，在两个国家都略微上升了一点。

这表明，仅仅因为“紧急状态”正式结束，并不意味着人们会立即感觉更好。心理健康花园并不会因为风暴警报解除就立刻恢复；它需要时间来康复，而且对某些人来说，伤害已经造成并固定下来了。

这对未来意味着什么

研究结论认为，当我们试图帮助人们感觉更好时，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对待每个人。

• 如果你想帮助韩国的人，你可能需要专注于解决家庭矛盾并帮助人们更好地与同事相处。
• 如果你想帮助日本的人，你可能需要专注于经济支持、帮助老年人保持联系，并确保低收入或低教育水平的人能获得额外的支持。

研究人员还指出，孤独感是一个独特的问题。它与抑郁症并不相同。你可以感到孤独但没有临床意义上的抑郁，也可以感到抑郁但并不感到孤独。因此，政府和卫生组织应该将孤独感视为一个需要单独解决的特殊问题，而不是仅仅将其视为悲伤的副作用。

简而言之，尽管韩国和日本是面对了同一场风暴的邻居，但它们的园艺需求却不同。一个需要更多关于关系的帮助，而另一个则需要更多关于资源和连接的帮助。理解这些差异，是确保每个人都能让花园重新绽放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