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load and task distribution in integrated pharmaceutical supply chain and service delivery: a time and motion study in Ethiopia’s primary health care facilities
一项针对 36 家埃塞俄比亚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的 65 名卫生工作者进行的计时运动研究显示，近半数的时间被用于非增值活动，其中供应链职能占据了卫生中心的大量生产性工时，而显著的系统诱发型闲置时间则凸显了亟需通过任务转移和数字化物流改进来解决的关键工作流效率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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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疗诊所寂静的角落里，在治疗患者的同时，还进行着另一种形式的工作。那是维持药品流动、清点库存、填写表格以及确保当医生开出处方时，药物确实能够到位的工作。这就是医药供应链，一个必须完美运行以支持医疗人性化一面的复杂物流网络。在许多资源有限的地方，运行这些系统的人往往是同一批治疗患者的人，他们身兼数职，角色从库存管理员到社区卫生工作者不等。当系统运作良好时，这些角色会无缝衔接；而当系统失灵时，结果往往是诊所里的工作人员虽然很忙，但并不一定是在从事那些挽救生命的任务。准确了解这些工作者如何度过他们的时间至关重要，因为在等待系统响应的过程中浪费的每一分钟，都是对需要帮助的患者而言损失的一分钟。
研究人员最近走进埃塞俄比亚的基层医疗卫生设施，观察、测量并理解这些时间究竟是如何被消耗的。他们没有依赖于人们可能会凭感觉猜测自己如何度过一天的调查或访谈，而是使用了一种被称为“时间与动作研究”的方法——这是一种借鉴自工业工程的技术，通过持续观察工作者并记录他们采取的每一个动作来进行研究。团队观察了 36 个不同设施中的 65 名卫生工作者，这些设施涵盖了从农村村庄的小型卫生站到大型卫生中心和基层医院的各种类型。他们追踪了工作日的每一刻，从工作者到达的那一刻起直到离开，并将每项活动归类为直接有助于患者或供应链的任务，或是非此类任务。
结果揭示了时间利用上的显著失衡。在较大的设施（如卫生中心和基层医院）中，近一半的总观察时间——即 42.2%——被用于不直接增加患者护理价值的活动。这意味着对于工作者值班的每一小时，他们就有超过 25 分钟是在处理那些既不能推动患者康复、也不能让药品上架的任务。这种情况在规模较小的卫生站更为严重，非增值活动占据了工作日的半数以上，达到了 56.6%。这种无生产力时间的占比最大的部分并非用于个人休息或与同事聊天，而是研究人员所称的“系统诱发性闲置时间”。这是指工作者人到岗、准备好工作，但周围的系统却阻碍了他们开展工作的状态。他们可能在等待货物的送达，等待电脑加载，或者仅仅是因为缺乏物资或患者导致无事可做而处于待命状态。
当研究人员观察这些工作者在保持高效工作时究竟在做什么时，不同类型的设施之间出现了明显的差异。在卫生中心和基层医院，最耗时的生产性任务并非治疗患者，而是管理供应链：约 30% 的总工作时间都致力于物流工作，包括准备订单、接收物资、记录库存交易以及整理药品仓库。事实上，如果仅看用于有效工作的时长，超过一半的时间都花在了这些供应链任务上。直接的患者护理（如配药和患者咨询）仅占总时间的约 15%。这表明，这些设施的工作人员将不成比例的大量精力投入到了维持货架库存上，而非与需要药物的人群进行互动。
在规模较小的卫生站，情况有所不同，但也同样凸显了显著的低效问题。在这里，工作者（主要是卫生扩展工作者）将大部分生产性时间花在免疫接种和常见病治疗等临床及公共卫生服务上。然而，他们用于供应链任务的时间极少，仅占日常工作的约 2%。尽管重心有所偏移，卫生站仍然面临着高水平的非增值时间。工作者经常处于闲置状态，要么在等待来自大型中心的物资供应，要么在应对各种干扰。研究发现，卫生站工作者的非生产性活动时间明显高于大型设施中的同行，平均每天闲置或被中断的时间超过 200 分钟，而大型中心约为 147 分钟。
研究人员还考察了这些模式是否随地理位置的变化而改变。他们查看了来自阿姆哈拉（Amhara）、奥罗米亚（Oromia）和索马里（Somali）三个不同地区的数据。结果显示，低效现象并非特定地区的特有现象。浪费时间的方式以及任务分配的模式在所有三个地区都表现得极为相似。这表明，该问题并非某个特定地区的管理或文化问题，而是一个影响整个基层医疗卫生结构的系统性问题。效率的差异几乎完全由设施的级别驱动：规模较大的医院和中心拥有更多的生产性时间，但仍受困于沉重的物流负担。
研究指出了一些吞噬宝贵时间的具体瓶颈。在较大的设施中，发放和调度药品、记录库存交易以及处理内部订单是最耗时的环节。这些是重复性的手工任务，理论上可以进行简化。而在卫生站，主要问题在于大量的等待或被中断，这阻碍了工作者专注于其受训提供的社区卫生服务。研究人员指出，虽然任何工作中都会存在自然的闲置时间，但这里观察到的规模之大，反映出的很可能是更深层的结构性问题，例如设施间的协调不力、供应链不可靠，或者是人员配置与实际服务需求之间的错位。
这项研究并非声称解决了问题，而是提供了一份关于能量流向何处的清晰地图。它表明，在这些埃塞俄比亚设施中，劳动力往往被旨在支持他们的系统所束缚。工作人员并非天生低效，而是陷入了迫使他们花费更多时间管理供应链而非照顾患者的工作流程中。研究建议，要解决这一问题，需要改变任务分配方式和信息流动方式。研究提议，通过将部分物流任务转移到其他岗位、重新设计工作流以减少等待，以及引入数字化工具来管理库存，可以释放大量的时间。如果这些变革得以实施，目前损失在等待和文书工作上的时间可以被重新导向患者身上，从而确保基层医疗的承诺不仅停留在理论层面，而且能实现在每一个工作日的现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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