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o Logics of Political Action: The Structure and Social Correlates of Democratic and Coercive Action Likelihood
基于对34,300名美国成年人的调查，这项研究表明，对政治行动的支持最好通过两个不同的维度——民主参与和强制暴力——而非单一的连续谱系来理解，并显示出虽然少数人表达了在特定原因下使用暴力的有条件意愿，但这种倾向是由投票选择和宗教等差异化因素驱动的，而非广泛的经济不满或地理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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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学家长期以来一直试图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诉诸暴力来解决分歧。一个普遍的假设是，政治行动存在于一个单一的阶梯之上，其中投票和参加和平抗议只是较低的阶梯，而暴力仅仅是最高、最极端的阶梯。在这种观点下，任何愿意向政府官员大声叫嚷的人，距离愿意伤害他人仅一步之遥，且使一个人产生投票欲望的相同情感，也应使他们愿意使用武力。这个想法很重要，因为如果我们相信暴力只是正常政治行为的一条长线的终点，我们可能会寻找相同的成因——如愤怒或经济困难——来解释投票和杀戮。但如果暴力实际上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行为，由不同的原因驱动，那么我们对社会分裂的理解就需要彻底改变。
来自RTI International的两名研究人员决定通过直接询问一大群美国人，他们对于采取特定政治行动的可能性如何，来测试这一观点。他们调查了超过34,000名成年人，让他们想象十四个人们关心的不同事业，范围从保护环境、枪支权利到捍卫宗教信仰，甚至包括保护国家免受非法移民的侵害。对于每一个事业，研究人员提出了同样的问题：如果采取某种特定行动能够保护该事业，你有多大的可能性会去做？行动清单从平凡的行为开始，如分享信息或捐款，经过投票和参加抗议，上升到极端行为，包括骚扰官员、破坏财产、威胁他人、严重伤害他人以及杀害他人。其目的不在于询问人们是否赞同暴力，而在于观察他们是否能在感到为了保护他们所珍视的事物而有必要时，想象自己会这样做。
结果推翻了单一阶梯的观点。当研究人员分析答案时，他们发现人们的反应并不落在一条直线上。相反，数据分裂成了两个截然不同但相关的群体。一组是民主行为：分享信息、投入时间或金钱、投票和参加抗议。另一组是胁迫性行为：骚扰官员、破坏财产、威胁、伤害和杀戮。一个人可能非常愿意投票和抗议，但非常不愿意考虑使用暴力。反之，一个人可能不太愿意做任何民主行为，但在特定情况下仍可能考虑使用武力。研究表明，这两类行为是由不同的因素驱动的。例如，经济不公平感与抗议的可能性增加有关，但与使用暴力的意愿没有联系。
研究还揭示了我们统计暴力支持度的方式如何彻底改变叙事。如果你寻找那些在所有不同事业中都表示可能使用暴力的人，人数非常少，仅占人口的不到百分之四。然而，如果你询问是否有人表示可能会为至少一个特定的事业使用暴力，这个数字就会跃升至接近百分之四十二。这意味着，虽然极少数人始终准备好使用武力，但很大一部分少数群体可以在特定情景下想象自己会这样做。研究人员发现，这种想象暴力的意愿分布并不均匀。在2024年大选中投票给某一位主要政党候选人的人，比投票给另一位候选人的人显著更有可能将暴力行为视为可能，尽管两组人在投票或抗议的可能性上是相当的。这表明，政治分歧不仅在于人们有多活跃，还在于他们认为哪些行为是可接受的。
宗教身份也发挥了令人惊讶的作用。在调整了政治和收入等其他因素后，研究发现，相比于其他宗教背景的人，认同穆斯林身份的人更有可能表示他们可能会为了保护某一事业而采取胁迫性或暴力行为。然而，研究人员谨慎地指出，即使对于这一群体，平均可能性仍然处于较低水平，介于“完全没机会”和“不太可能”之间。这种差异是程度上的问题，而不是从零到一的转变。研究还观察了那些感到社会地位下降的人（例如在白人人口萎缩地区中的白人男性）是否更有可能支持暴力。证据显示这一点很微弱，且高度依赖于数据的切分方式，这表明“地位威胁”驱动暴力的简单说法在这一大型数据集中并不成立。
或许最引人注目的发现是，一个人的居住地几乎没有什么影响。研究人员检查了县级层面的经济衰退、人口变化和政治投票模式的变化。一旦考虑到个人的自身特征，这些地方性条件都无法帮助预测谁愿意使用暴力。起作用的因素是个人层面的：一个人投票给了谁、其宗教信仰以及其服役经历。研究结论是，政治暴力不仅仅是正常参与的极端延伸。它是一个具有独特成因的独立行为维度。理解这种区别至关重要，因为这意味着驱动人们走向投票站的力量，与驱动他们走向暴力的力量并不相同，解决其中一个问题并不会自动解决另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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