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es palliative care lower hospital costs for people with non-cancer diagnoses who die in hospital? A retrospective study

终点站：关于医院费用与舒适度的故事

请将人体想象成一艘已经飞行了数十年的复杂、高科技飞船。最终，引擎开始熄火，船体变得磨损，飞船无法再继续航行。这就是死于非癌症疾病（如心力衰竭、肺部疾病或痴呆症）的现实情况。长期以来，医学界一直侧重于“修理”这艘飞船，但现在出现了一股日益增长的趋势，即专注于让这段最后的航程尽可能地舒适。这种方法被称为姑息治疗（缓和医疗）。不要把它看作是试图修复引擎的维修队，而要把它看作是一个专业的礼宾团队，确保乘客在接近目的地时感到舒适、无痛并得到支持。

在医疗经济学领域，一个常见的问题是：“雇佣这个舒适团队真的能省钱吗？”医院是昂贵的地方，充满了高科技机器和全天候的工作人员。有些人担心，增加一个姑息治疗团队可能会增加另一层成本。另一些人则希望，通过关注舒适度并避免不必要的、激进的治疗，医院实际上可能会花得更少。这就是研究小组试图解决的谜题。他们想知道，对于在医院中因非癌症疾病去世的人，引入姑息治疗团队是否会改变账单和最后几天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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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谁得到了舒适团队？

研究人员决定回顾澳大利亚悉尼一家大型教学医院在 2018 年至 2019 年间的记录。他们专门针对在该医院因非癌症原因去世的 1,079 人进行了研究。通过使用一份特殊的清单（基于已知的医学标准），他们识别出哪些患者是那些能够从姑息治疗中获益的人群。他们发现，在 439 名符合这种“可能获益”描述的患者中，只有 240 人（约 55%）实际上见到了姑息治疗团队。另外 199 人（45%）并未获得这项服务，尽管他们很可能需要它。

随后，团队对比了这两组人群：“姑息治疗组”和“非姑息治疗组”。他们主要观察了三个方面：患者在医院停留的时间、维持其住院的费用，以及他们接受了什么样的治疗。

研究结果：更便宜的每日开销、更长的停留时间以及更少的 ICU 之旅

结果有点像电影里的情节反转。以下是数据所示的情况：

1. 每日账单 vs. 总账单
如果看单日的费用，姑息治疗组要便宜得多。姑息治疗患者的平均每日费用为 1,779 美元，而没有接受姑息治疗的组别每天竟然高达 5,880 美元。这是一个巨大的差异！然而，由于接受姑息治疗的患者在医院停留的时间更长，整个旅程的总账单虽然也更低，但并没有像日费率暗示的那样降低那么多。姑息治疗组的总费用为 14,277 美元，而没有该组的费用为 18,015 美元。因此，虽然姑息治疗组的总账单较低，但这种节省来自于他们每天花费的金额较少。

2. “重症监护”的绕道
最大的区别之一在于患者在哪里度过时光。没有接受姑息治疗的组别更有可能进入重症监护病房（ICU）。事实上，非姑息治疗组中有 56% 进入了 ICU，而姑息治疗组仅为 15%。ICU 就像是飞船的“紧急维修舱”——它极其昂贵，并使用最先进、最激进的技术。通过避开这个绕道，姑息治疗组节省了大量资金。

3. 旅程的长度
这里有一个问题：接受姑息治疗的患者在医院停留的时间更长。他们的住院时间中位数是 10 天，而没有接受姑息治疗的组别仅停留了 5 天。看来，当重心从激进的救命措施转向舒适度和细致的护理时，患者往往会在医院停留得久一些，也许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回家或前往其他机构。

4. 钱花在了哪里
研究人员还观察了这些钱究竟买了什么。对于没有接受姑息治疗的组别，账单中最大的一块（40%）用于了重症监护（包括 ICU 和重症护理）。这是一种非常高科技、高强度的收尾。而对于接受姑息治疗的组别，最大的一块（21%）则用于了护理。这很好理解：与其使用昂贵的机器和紧急程序，资金被用于护士提供持续的、亲力亲为的护理，以保持患者的舒适。

这意味着什么

这项研究表明，对于死于非癌症疾病的人来说，获得姑息治疗改变了他们在医院最后阶段的故事。它表明，这些患者不太可能被投入到昂贵、高压的 ICU 中，而更有可能接受稳定的、以护理为中心的照护。这种转变导致了较低的每日成本和较低的总账单，尽管患者在医院停留的时间更长。

然而，作者也谨慎地指出，这并不意味着姑息治疗是一根能解决一切问题的魔杖。患者停留时间较长（10 天对比 5 天）这一事实凸显了我们目前的医院系统可能并不完美地适合这些患者。研究表明，虽然我们在降低每日成本，但我们可能需要重新思考当这些患者准备离开医院时，他们应该去往何处。也许他们需要另一种类型的住所，比如专门的护理机构或临终关怀机构，而不是标准的医院病床。

研究人员还注意到，近一半本可以从姑息治疗中获益的人并没有得到它。这表明，要确保每个人无论是否患有癌症或其他疾病都能获得适当的支持，我们仍有很长的路要走。数据清楚地显示了姑息治疗与较低成本之间的关联，但它并未毫无疑问地证明其中一个是另一个的原因；它只是展示了在这一特定患者群体中，这两者是同时发生的。

简而言之，引入姑息治疗团队似乎能引导飞船避开昂贵、风暴肆虐的 ICU 水域，驶入更平静、更经济的护理水域，即便完成这次航行需要多花几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