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ve Travel in Ogbomoso, Nigeria: Between Socioeconomic Necessity and Sustainable Mobility Choice

在发展中国家繁忙的城市中，人们移动的方式往往是一个关于两种截然不同现实的故事。一方面是可持续出行的理想，即步行和骑行因其对健康的益处和对环境的温和影响而被自由选择；另一方面则是经济必然性的残酷现实，即对于那些负担不起汽车或公交车票的人来说，这些同样的出行方式是他们仅有的选择。几十年来，城市规划者和研究人员一直在争论，穿梭在非洲城市街道上的人们是在做出一种自觉的、环保的选择，还是仅仅因为没有其他方式前往工作地点而不得不步行。这个问题正是针对尼日利亚西南部不断增长的大型城市——奥格博莫（Ogbomoso）开展的一项新研究的核心。研究人员想要了解，那里步行和骑行的人是因为热爱环境，还是因为其他一切的成本实在太高。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来自阿耶德联邦理工学院（Federal Polytechnic Ayede）的一个研究小组着手倾听奥格博莫人民的声音。他们不仅仅是从远处观察交通模式，而是深入到社区、学校和市场，询问了450名居民关于他们日常生活的问题。他们提出了简单但具有启发性的问题：你如何去上班？路程有多远？你的收入是多少？最重要的是，如果你负担得起，你会选择开车吗？这项研究聚焦于“主动出行”（active travel）的概念，这是一种描述由人类能量驱动的任何移动（如步行或骑自行车）的通俗说法。研究人员试图理清这种移动是一种“被迫”的情况（即人们因缺乏资金或选择而被迫使用某种交通方式），还是一种“自主”的选择（即人们因为想要这样做而选择它）。

结果描绘了一幅清晰且略显沉重的奥格博莫街头生活图景。最常见的出行方式是步行，但这很少是出于乐趣或健身的选择。数据表明，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步行是受银行账户驱动的必然需求。研究人员发现，收入是预测某人是否步行或骑行的最强有力因素。收入较低的人比收入较高的人步行频率更高。同样，学生和自雇人士（他们通常预算较紧或时间表不固定）比那些拥有稳定高薪工作的群体更有可能在步行。事实上，当研究人员直接询问居民时，84.8%的人表示，如果汽车或摩托车等机动车辆变得更便宜且更方便，他们会立即切换到这些工具。这一单一统计数据揭示了，步行的欲望并非主要驱动力，省钱的欲望才是。

研究还强调了两种主要主动出行方式——步行与骑行之间的显著差距。虽然步行很普遍（近一半的受访者每天都会步行），但骑行几乎不存在。在接受调查的人中，只有极小部分人定期骑自行车，且有三分之二的人表示从未骑过车。这种在两轮上的沉默并非源于对这一想法缺乏兴趣，而是源于城市本身的支持匮乏。当研究人员询问基础设施时，反应是压倒性的负面。居民报告说，几乎没有安全的步道，没有专门的自行车道，且道路设计对除了汽车以外的人非常不友好。天气也被列为主要的阻碍因素，许多人表示高温和降雨让步行变得不那么愉快。由于缺乏安全、专门的空间，自行车仍然是一个处于休眠状态的选择，而双脚则是穷人唯一可靠的工具。

或许最能说明问题的发现是，居民们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当被问及步行是否受社会经济因素影响时，大多数人认同这是一种必然而非选择。他们并不将日常步行视为一种绿色生活方式声明或健康锻炼，而将其视为一种生存策略。研究人员发现，为了环境而步行的想法是一个非常微弱的动机；很少有人说他们是为了减少碳排放而步行。相反，步行的决定是结构性条件的直接结果：低收入、高昂的燃料成本以及缺乏负担得起的公共交通。这项研究表明，在像奥格博莫这样的城市，目前高比例的步行并不是一个成功的、绿色的社会标志，而是一个贫困人口别无选择的社会标志。

这种区别对于城市如何规划未来至关重要。如果城市官员认为人们步行是因为热爱环境，他们可能会专注于建设更多的自行车道，以鼓励一种并不真实存在的趋势。但如果他们理解人们步行是因为被迫，解决方案就会改变。研究人员认为，目标不应仅仅是庆祝已经存在的步行现象，而是要创造一个让步行和骑行成为每个人（包括那些目前负担得起汽车的人）都能安全、吸引的选择的环境。研究结论指出，要让主动出行真正成为一种可持续的选择而非社会经济负担，城市必须大力投资于人行道和自行车基础设施。在此之前，奥格博莫的人们将继续行走，不是因为他们选择了这样做，而是因为他们不得不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