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pansion and provincial inequality in physician home-visit activity in China, 2018–2023: a national ecological panel study of community health service capacity

在世界许多地方，人们接受医疗护理的方式正在发生变化。由于人口老龄化以及患有多种疾病的人群更倾向于留在舒适的地方，越来越多的患者不再是在医院等待，而是在自己的家中接受诊疗。这种转变依赖于由医生、护士和社区工作者组成的团队，他们奔波于患者的家门前。然而，准确衡量这种护理工作的开展程度却出人意料地困难。不同的国家统计口径各异：有的追踪有多少名独特的受助者，而有的则统计专业人员上门服务的次数。有些记录侧重于护士，有些侧重于医生，还有些则将社会支持与医疗治疗相混合。由于定义差异巨大，很难将一个国家的进展与其他国家进行比较，也很难判断一个系统是真正实现了扩张，还是仅仅改变了其数据的报告方式。

一项来自中国的新研究通过观察一项特定的官方记录——医生上门诊疗的次数——来应对这一复杂性。研究人员希望了解这项活动随时间的变化情况，它是否在不同地区之间变得更加均衡，以及拥有更多的医护人员和诊所是否确实会导致更多的上门诊疗。他们关注的时间段为2018年至2023年，这一时期医疗服务的组织形式发生了显著变化。通过检查中国大陆所有31个省份的数据，该团队旨在将实际的服务增长从变化的报告方法或一次性事件带来的“噪音”中分离出来。

研究发现，中国记录在案的医生上门诊疗次数大幅增长。2018年，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报告的上门诊疗次数约为2100万次。到2023年，这一数字已上升至近5800万次。在根据人口规模进行调整后，这意味着每千名居民的诊疗率从15次跃升至近41次。这代表了22.3%的复合年增长率，涨幅非常陡峭。这种增长并非平稳进行；在2020年至2021年期间，增长尤为剧烈，诊疗次数在短短一年内就激增了超过一半。几乎所有省份都出现了增长，其中山东和浙江两个地区在这一跳跃式增长中贡献了全国总增幅的三分之一以上。

尽管增长迅速，研究人员还观察了这种护理服务是否变得分布得更加均匀。他们使用了两种不同的方式来衡量不平等程度：一种是将每个省份视为相等的单位，另一种则是根据各省的人口数量进行加权。两种衡量标准都显示，在五年间，省际之间的差距缩小了。数据表明，这些诊疗服务的分布变得更加平衡，这意味着不同地区的居民在获取这些记录的服务方面正变得更加趋同。然而，研究指出，这并不一定意味着每个人的需求都得到了满足，而仅仅是指各地区间的整体数值变得更加接近。

研究的一个核心部分是试图理解驱动这些数字背后的因素。团队观察了一个省份拥有更多注册护士或更多社区卫生设施是否会导致更多的上门诊疗。他们发现，虽然护士人数和医疗设施数量确实在增长，但其增长速度远慢于诊疗次数的增长。护士人数每年增长约8%，而医疗设施的数量增长仅略高于1%。相比之下，诊疗次数的增长要快得多。当研究人员尝试使用统计模型将护士人数与诊疗次数直接联系起来时，这种关联并不明确。数据并未提供精确的答案来证明增加护士人数必然意味着增加上门诊疗。事实上，统计范围足够宽，以至于无法排除存在正向联系的可能性，但也无法确定地证实这种联系。

该研究强调了数据实际测量内容的关键区别。官方记录统计的是“家庭健康服务诊疗次数”，其定义为医生前往家庭的场合。这并不等同于统计有多少名独特的患者得到了帮助，也不统计护士进行的诊疗（在中国，护士的诊疗是根据不同的规则进行追踪的）。研究人员强调，数字的快速上升可能反映了服务组织方式的变化、数据报告方式的变化或医护人员分工协作的变化，而非仅仅是单个工作人员工作量的简单翻倍。例如，诊疗次数与护士人数的比值翻了一番，但这并不证明每位护士的工作量增加了两倍；它可能意味着医生承担了更多的上门任务，或者同一名患者被访问的频率更高了。

最显著的发现是2021年活动的突然跳跃。数据显示，那一年出现了一个明显的趋势断层，那年的激增在随后的年份中并未得到持续的高增长率维持。研究人员无法仅凭数字来解释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这可能是由于报告规则的变化、鼓励上门服务的政策出台、疫情初期后的服务追赶，或者是真实的医疗需求激增。由于数据不包含支付细节、具体的医疗需求以及诊疗的具体性质，该研究无法精准定位原因。它仅仅证实了一次重大的转变。

最终，论文得出结论：虽然中国记录在案的医生上门诊疗活动显著扩张且在各省间分布更加均匀，但数据尚未讲述完整的真相。诊疗次数的增长速度超过了医护人员和设施数量的增长速度，但两者之间的联系在这一特定数据集中仍不明确。研究人员建议，为了真正理解该系统的健康状况，未来的追踪需要区分不同的提供者类型、统计独特的患者数量，并考虑人口的具体需求。如果没有这些更精细的细节，很难判断该系统是在单纯地统计更多的事件，还是在成功地向最需要的人群提供更多的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