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verning non-traditional security for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Toward a framework for public administration

想象一下，科学的世界就像一座巨大且繁忙的城市。在其中一个街区，你可能会看到“安全区”，那里的人们通常担心那些宏大、响亮的威胁，比如跨越边界的军队或窃取机密的间谍。但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这座城市开始注意到一种不同的麻烦。这些威胁不再是士兵，而是隐蔽、无形且分散的：例如在人与人之间传播的病毒、气候变暖、粮食短缺，或是窃取数据的黑客。科学家们称之为“非传统安全”（Non-Traditional Security, NTS）挑战。它们之所以棘手，是因为它们没有制服，能够轻易跨越国界，并且会对你的生活造成与入侵同样严重的破坏。

为了应对这些新问题，政府需要一种方法来检查他们做得是否出色。这就像是一个学校的成绩单。长期以来，学校只根据数学和历史给学生评分。但现在，学校需要根据团队合作、创造力以及处理火灾演习的能力来给学生评分。问题在于，没有人能为这些新的安全挑战提供一份好的“成绩单”。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规则来衡量一个政府是否真的在保护民众免受气候变化或流行病的影响。本文旨在通过构建这份缺失的成绩单，利用专家访谈和问卷调查，来观察公共管理者在应对这些现代且复杂的威胁时表现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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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世界中缺失的成绩单

这项研究的作者们（来自越南国家大学的一个团队）注意到，我们在管理安全方面存在一个巨大的鸿沟。多年来，政府一直试图应对气候变化、粮食短缺和网络攻击等非传统安全问题，但他们一直在“盲飞”。他们缺乏一个标准化的工具来衡量自己的成功。这就像是在没有温度计的情况下烤蛋糕；你可能会猜它熟了，但你并不能真正确定。

研究人员想要创建一个“非传统安全绩效”（Non-Traditional Security Performance, NTSP）框架。你可以把它想象成汽车上的一个新型高科技仪表盘。这个仪表盘不仅仅显示速度（政府行动有多快），还会显示燃油效率、轮胎压力和发动机健康状况。它的设计目的是告诉公共官员，在应对现代安全威胁的惊涛骇浪时，他们究竟航行得如何。

构建工具：从专家意见到现实世界的测试

为了构建这个仪表盘，团队并没有仅仅靠猜测。他们遵循了科学家用于创建新测量工具的严格、循序渐行的步骤。

第一步：汇集专家
首先，他们需要知道该问什么问题。他们邀请了来自越南两个省份（广宁省和海防市）的 14 位公共部门管理者参加头脑风暴会议。这些人并非随机挑选，而是接受过非传统安全专业课程的专家。研究人员对他们进行了访谈，以了解他们认为最重要的威胁是什么。

• 结果： 专家们就关键领域达成了一致。他们讨论了经济稳定、环境安全和网络韧性等议题。研究人员使用计算机程序对这些关键词进行了映射，确保涵盖了所有方面。

第二步：挑选最佳问题
接下来，团队必须决定哪些问题是最重要的。他们要求这 14 位专家将 14 个不同的安全目标按“最不重要”到“最重要”进行排序。

• 筛选机制： 他们使用了一个数学规则来寻找“共识”。如果至少 75% 的专家（即 14 人中的 11 人）都认为某项内容属于前 10 名，那么该项就会保留。
• 剔除： 有 4 项内容未能入选。由于专家们并未一致认为它们是首要任务，这些项目被移除了。最终留下了一个精简且聚焦的 10 项关键指标，构成了最终的测量量表。

第三步：大考
现在到了真正的测试阶段。研究人员带着他们的新 10 项量表，将其发送给了同样位于这两个省份的 583 名公共部门员工。这些人并非普通员工；其中超过 80% 的人在其岗位上工作了十年以上，这意味着他们对系统了如指掌。

• 分析： 团队通过统计引擎运行了数据。他们检查了这 10 个问题是否都在测量同一个概念（可靠性），以及它们是否确实测量了它们应该测量的东西（效度）。

数据说明：一个强大的新工具

结果令人振奋。数据表明，这个新框架非常稳固。

• 大局观： 所有 10 个问题都指向了一个统一的概念，即“绩效表现”。它不是一堆杂乱无章、互不相关的想法，而是一个具有凝聚力的工具。
• 高置信度： 统计得分很高。“可靠性”得分为 0.92（高于 0.70 即被视为优秀），“效度”得分为 0.54（超过了 0.50 的合格阈值）。
• 模型拟合度： 当他们测试模型与现实世界数据的契合程度时，得分也很强。拟合指数（CFI 和 TLI）分别为 0.972 和 0.959，两者都远高于 0.90 的达标线，证明该模型有效。

为什么这很重要：从理论到行动

论文指出，这一新框架对于公共行政来说是一个游戏规则的改变者，但它并不是能瞬间解决一切的魔杖。以下是作者们的建议：

1. 衡量成功的更好方式
在此之前，政府衡量成功的方式可能是每次只看一个方面，比如“我们种了多少棵树”或“我们提供了多少次疫苗”。这个新工具允许他们观察全局。它能帮助他们观察自己是否擅长同时处理多种威胁，包括经济冲击和环境灾难。

2. 理解“安全化”
论文还对一个著名的理论——“安全化”（Securitization）进行了微调。通常，该理论认为当一个问题变成“安全”问题时，政府会将其视为紧急情况并动用特殊的极端权力。作者们提出了一个中间地带，称之为“非传统安全化”。

• 类比： 想象一场火灾。“安全化”是打电话给消防队并因为火势蔓延而封锁整个城市。而“非传统安全化”则是在火灾发生前安装烟雾报警器和灭火器。它是关于在不引起恐慌的前提下保持警觉和做好准备。新框架有助于政府衡量他们在这种“预防性”工作方面的表现。

3. 问责与规划
作者认为，拥有一个标准的计分卡有助于问责。如果政府知道自己的分数，就能看到自己的弱点。也许他们在网络安全方面表现出色，但在食品安全方面却很糟糕。有了这些数据，他们可以更好地规划、分配资源并向公众报告进度。它将模糊的承诺转化为了具体的数字。

局限性与未来

论文谨慎地承认它并不完美。这项研究是在越南进行的，且参与者因为接受过政府培训，已经对这些主题相当了解。作者指出，如果该工具在其他国家或针对知识水平较低的人群使用，结果可能会有所不同。他们还提到，世界变化很快；今天的重大威胁在明天可能会发生变化，因此该工具需要不断更新。

然而，核心结论是清晰的：团队已成功构建并测试了一个可靠的新工具。这表明，公共组织现在可以以结构化的方式，衡量其应对复杂、非军事威胁的能力。这是从“应对危机”转向“主动管理未来安全”的一大步。正如作者所言，不计划就是在计划失败，而这份新的成绩单正是实现这种规划的关键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