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ining Needs of Palliative Care Advanced Practice Nurses in China: A National Multicenter Survey

每年，全球有数百万人面临无法治愈的疾病。对于这些人来说，医学的目标从对抗疾病转向缓解疼痛、减轻痛苦，并支持患者及其家属的情感与精神需求。这种专门的方法被称为安宁疗护（缓和医疗）。它是世界各地医疗体系中至关重要的一部分，然而，专门从事这项细腻工作的专业人员却面临着巨大的短缺。在许多地方，提供这种护理的人是护士。然而，安宁疗护中护士的角色非常复杂。这不仅需要医学技能，还需要引导家庭进行艰难对话、与医生和社会工作者协调，以及在患者临终时做出艰难伦理决策的能力。为了做好这些工作，护士需要高级培训，但在中国，针对这些特定技能的教学体系尚未完全建立。

中国的研究人员最近致力于了解这些护士究竟需要学习什么。他们将目光聚焦于被称为“安宁疗护高级实践护士”的群体。这些是经验丰富的护士，他们承担了更高水平的责任，作为专家管理复杂的症状并领导护理团队。由郑州大学附属癌症医院的贾珊珊及其同事领导的研究小组想要了解这些专业人员认为自己缺失了什么。他们提出了一个简单但至关重要的问题：如果你要为一名专注于临终关怀的护士设计一个完美的培训项目，它应该包含什么内容，应该如何教授，以及目前是什么阻碍了护士参加此类项目？为了寻找答案，他们在2025年12月至2026年1月期间，在全国范围内开展了一项大规模调查，联系了医院、诊所和护理中心的护士。

研究人员收集了1,166名护士的回复，这一群体代表了该职业的广泛横截面。大多数受访者为女性，且绝大多数从事护理工作已超过十一年。许多人拥有高级职称，并在肿瘤科（即癌症护理）工作，这也是中国安宁疗护最常见的领域。当研究人员询问这些资深专业人士需要学习什么时，答案清晰且一致。护士们并不觉得缺乏基础知识；相反，她们确定了想要掌握的特定高阶技能。最紧迫的需求是更好的沟通技巧。护士们希望学习如何与患者及家属谈论死亡，如何处理复杂的情绪状况，以及如何建立信任关系。第二个最重要的领域是学习如何与其他类型的专业人员（如医生、心理学家和社会工作者）进行有效协作，从而为患者创建一个无缝的支持系统。

调查还揭示了这些护士希望如何学习。她们不希望参加冗长、枯燥的讲座，也不希望参加会让自己脱离岗位数周之久的培训。相反，压倒性的首选是“混合式”学习方法。这意味着将在线学习（即利用业余时间自学理论）与短期的线下实践相结合，通过面对面交流来练习实际技能。在具体的教学方法方面，护士们的意见非常明确。她们希望通过观察真实案例来学习。她们更倾向于与专家坐在一起，分析她们曾治疗过的真实病例故事，讨论哪些做得好，以及哪些可以改进。她们还希望在模拟场景中进行练习，在安全的环境中演练困难的对话或复杂的医疗情况，然后再尝试应用于真实患者。

尽管有强烈的学习意愿，护士们仍面临着显著的障碍。最大的障碍仅仅是缺乏时间。近70%的受访者表示，由于目前的临床工作量过大，她们无法参加培训。同样比例的人表示，在她们学习期间，没有足够的员工来接替她们的班次。这是一个结构性问题：由于缺乏足够的受训护士，导致现有的护士无法离开岗位去接受更好的培训。家庭责任也起到了作用，因为许多护士是需要在繁重的职业工作与家庭照顾之间取得平衡的女性。为了克服这些障碍，护士们表达了对雇主支持的强烈需求。她们希望能够获得可以在家中使用的在线学习平台，并要求增加可以在不干扰日常工作的情况下进行培训的临床实践基地。她们还希望其所属的医院能支付培训费用，因为大多数人并不愿意自费。

研究结论指出，这种专门化培训的需求是巨大且紧迫的。护士们已经准备好学习，但系统需要跟上步伐。研究人员发现，最有效的途径是建立一个尊重护士时间及其对实际应用需求的培训体系。通过专注于沟通、团队合作和动手解决问题，并通过灵活的线上线下结合方式进行教育，中国可以开始建立一支能够提供高质量临终关怀的队伍。前进的道路不仅仅是教授医学事实，更是要创建一个允许经验丰富的护士在生命中最艰难时刻成长为患者及家属所需的领导者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