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graduate ESL Learners' Perceptions of Code-Switching and its influence on Classroom participation in a Pakistani University

在世界各地的教室里，学生在家中所使用的语言与他们在学校被要求使用的语言之间，经常上演着一种无声的紧张关系。当一名学生正在学习一门新语言（如英语）时，他们有时会发现自己陷入了困境。他们想要分享一个想法或提出一个问题，但新语言中的词汇无法迅速浮现。在这些时刻，许多学生会本能地寻求母语来弥补差距，这种做法被称为“语码转换”（code-switching）。几十年来，教育工作者和政策制定者一直在争论这种习惯是有助于还是阻碍了学习。一些人认为，严格坚持使用新语言可以迫使学生进行练习并最终掌握它；而另一些人则认为，允许语言混用可以减轻焦虑，并帮助学生理解复杂的概念。这个问题不仅关乎语法规则，更关乎人们说话时的感受、他们举手发言时的自信程度，以及混合使用语言究竟是一种能力的弱点，还是一种聪明的思考工具。

最近在巴基斯坦信德大学进行的一项研究，通过直接倾听学生的声音，为这一问题提供了全新的视角。研究人员奈拉·瓦甘（Naila Wagan）和赛玛·贾夫里博士（Dr. Saima Jafri）希望了解学习英语的本科生如何看待这种语言混用现象，以及这如何影响他们的课堂参与意愿。研究团队并没有仅仅依赖考试成绩或教师观察，而是通过深入交谈的方式与八名学生坐在一起。他们要求这些年轻人描述自己的经历、恐惧以及在何时感到需要进行英语与当地语言（乌尔都语或信德语）之间的切换。其目标是超越“语码转换是一种错误”的观念，将其视为多语种人士在课堂中应对环境的一种自然方式。

接受采访的学生分享了一个一致的故事：他们的自信心是脆弱的，并且高度依赖于具体情境。许多人承认，他们对犯错感到紧张，尤其是在大群体面前发言或与英语流利的人交流时。一名学生描述了在试图跟上语速很快的母语使用者时感到的犹豫，另一名学生则指出，对发音错误的恐惧可能导致他们陷入沉默。在这些压力时刻，切换到乌尔都语或信德语起到了安全网的作用。它让他们能够在不陷入僵局的情况下继续对话。与其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英语单词而停止参与，他们会利用母语来解释观点、提出问题或澄清模糊的指令。这种策略防止了沟通的中断，并让他们能够持续参与课程。

除了维持对话，学生们发现使用第一语言还有助于理解困难的概念。当老师用英语解释复杂的语法规则或新词汇时，一些学生可能难以立即领悟其含义。然而，当老师或同学用乌尔都语或信德语进行解释时，概念突然变得清晰了。学生们将此描述为在已知知识与正在学习的内容之间搭建一座桥梁。这并不是要用母语取代英语，而是将母语作为一种临时的支撑，帮助他们向理解迈进。这种支持在理解任务指令方面尤为宝贵，因为一个小小的误解就可能导致全班同学的混乱。

研究还强调，这种语言混用并非随机的习惯，而是一种深思熟虑且具有策略性的选择。学生们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进行切换。他们这样做是为了填补词汇空白，为了表达一个尚无法用英语构思的复杂想法，或是为了让请求听起来更礼貌。他们将这种在不同语言间移动的能力视为一种有助于管理学习和社交互动的技能。事实上，学生们报告称，当被允许使用母语时，他们更愿意开口说话、提出更多问题，并给出更长、更详细的回答。仅仅为了避免出错而被迫只说英语的压力，往往使他们只能给出简短、简单的回答；而允许切换语言的自由，则让他们能够表达完整的思想。

然而，学生们并非完全不对自己的习惯持批评态度。虽然他们看到了语码转换为理解和参与带来的直接益处，但也清楚地意识到了其潜在的负面影响。几名学生指出，如果过度依赖母语，他们可能无法获得足够的英语练习，从而减缓实现流利度的进程。他们明白，要实现真正的流利，就需要花时间在与新语言的“搏斗”和使用中。这展现了一种高度的自我觉察：他们意识到语码转换是一个有用的短期工具，但同时也明白它需要与掌握英语的长期目标相平衡。他们不认为这是一种永久性的拐杖，而是一个阶梯。

该研究得出结论，语码转换并非语言能力的失败或缺乏努力的表现。相反，它是学生用来管理焦虑、澄清困难概念并保持与课堂社区联系的一种宝贵资源。研究结果表明，严禁使用母语的严格规则可能会通过增加说话的恐惧感和降低参与度来伤害学生。通过允许学生使用他们完整的语言工具包，教师可以创造一个更具支持性的环境，使学习更有效地发生。这项研究中的学生证明，他们有能力判断何时使用哪种语言，利用母语来搭建学习的支架，同时将目光锁定在成为精通英语的目标上。这一观点将语码转换从一个需要被修复的问题，转变为多语种世界中一个自然的、策略性的学习过程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