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rtfolio Adjustment and Repatriation of Foreign Cash Holdings: Responses to the 2018 US Corporate Tax Reform
本文发现，2018年美国《减税与就业法案》引发了流向避税天堂的外国直接投资（FDI）在短期内的显著下降，这主要是由服务业关联企业减少收益再投资以及资产负债表调整所驱动，而对就业和薪酬等实际经济活动的影响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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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来，美国一直运行着一种税收制度，将美国公司在全球任何地方赚取的资金都视为在美国本土赚取的。如果一家公司将其利润留在海外银行账户而非带回美国，它通常可以延迟就这笔资金缴纳美国税款。这一规则为大型企业将收益停留在被称为“避税天堂”的低税率国家创造了强大的动力。这些司法管辖区通常是小岛屿或特定的金融中心，为公司提供了一个存放大量现金而不会触发税单的地方。2017年，国会通过了一项名为《减税与就业法案》的重要法律，从根本上改变了这一制度。新法降低了企业的整体税率，并且至关重要的是，为公司将海外现金带回国内提供了一次性的优惠税率。经济学家和政策制定者面临的一个重大问题是：这一变化是否会导致公司的实际工厂、办公室和员工搬回美国，还是仅仅会导致资产负债表上数字的重新排列。
一个研究小组试图通过观察资金和人员在跨境间的实际流动来回答这个问题。他们分析了来自美国经济分析局的数据，追踪了2011年至2022年间美国公司在16个不同行业的56个不同国家的投资情况。他们的目标是观察2018年新税法生效后发生了什么。他们将被称为避税天堂的国家（如爱尔兰、卢森堡和百慕大）与非避税天堂国家进行了对比。通过观察具体的投资类型——包括对海外业务的再投资、新的股权购买以及公司间的贷款——他们能够区分一家公司仅仅是在转移现金，还是在真正构建新的现实世界产能。
研究人员发现，美国企业做出了剧烈且即时的反应，但这种反应几乎完全是金融性质的。在新税制改革后的第一年，流向避税天堂的新资金大幅下降。这种下降并非由贷款减少或股份出售引起，而是专门由于再投资的突然停止。在法律变更之前，各公司一直在这些低税率国家积累利润并将其留存。新法提供了一个以较低成本将资金带回国内的机会，于是公司确实这样做。他们停止了向这些海外账户注入新利润，转而分配这些收益，实际上是将他们此前持有的海外现金进行清算。数据显示，这种再投资的下降规模巨大，短期内流向避税天堂的资金减少了数十亿美元。
然而，当研究人员观察实际业务活动时，情况发生了变化。他们检查了美国公司所拥有的海外企业的就业人数和支付给工人的工资。尽管资金发生了巨大的流动，但并没有出现相应的就业或薪资下降。工厂没有关闭，办公室也没有缩减。受此次税收变化影响最大的公司并不是那些经营制造厂或销售实物商品的，而是服务业公司，特别是那些非银行类且不持有其他公司作为子公司的实体。这些实体通常管理知识产权、商标和内部融资。税收改革促使它们调整了金融组合，但并未导致它们撤出在这些国家的实际业务。
该研究表明，税收改革实现了将海外现金回流的目标，但并未实现更广泛的经济活动重新分配。公司通过响应这一一次性激励措施来移动资金，而不是移动人员或机器。投资流的下降是暂时的；在最初将资金带回国内的激增之后，投资水平在随后的几年中开始回升。这表明，改革引发的是短期的金融调整，而非公司选择开展业务地点的永久性转变。研究结果强调了公众在税收政策辩论中经常忽视的一个区别：改变利润征税规则可以成功地移动资金，但不一定会改变公司建设未来的地点。拥有工人与生产的实体经济，在面对避税天堂发生的金融操作时，基本保持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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