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Evidence of Interactive Effects of Oxytocin and Naltrexone on Social Gaze in Autism: A Naturalistic Eye Tracking Study

人类的连接依赖于一种无声且快速的信号交换。我们通过阅读面部表情、解读语调并衡量意图来应对社交世界。在这些信号中，眼神接触具有独特的魔力；它传递着注意力、信任以及参与互动的意愿。对于许多人来说，注视对方的眼睛是对话中自然且近乎自动的一部分。但对于其他人，特别是患有自闭症谱系障碍的人来说，这种行为本身可能会让人感到不知所措或困惑，从而导致他们看向别处。科学家们长期以来一直怀疑，大脑的化学系统在如何管理这些社交线索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有两个特定的化学系统引起了显著关注：一个是涉及催产素（一种通常与联结和信任相关的激素）的系统，另一个是涉及人体天然阿片类物质的系统，后者有助于调节社交互动带来的愉悦感。虽然动物研究表明，这两个系统可能协同工作以影响动物注视彼此的程度，但这种伙伴关系在人类身上是否存在，以及调整这些化学物质是否能帮助自闭症患者在进行眼神接触时感到更加舒适，目前尚不明确。

为了对此进行调查，维也纳大学和维也纳医科大学的一组研究人员设计了一个涉及73名成年人的独特实验。其中34名参与者被诊断为自闭症谱系障碍，其余人员为神经典型对照组。该研究设计为每位参与者进行四次独立的访问。在每次访问期间，参与者以双盲方式接受不同组合的治疗，这意味着参与者和研究人员在当时都不知道正在给予哪种治疗。治疗方案包括通过雾化器吸入剂量的催产素、作为药丸服用的纳曲酮、同时服用这两种药物，或者是一种外观和味道相同但不含活性药物的安慰剂。纳曲酮是一种阻断大脑阿片受体的药物，而催产ौसी素是与社交联系相关的激素。研究人员选择了50毫克的纳曲酮剂量和10个国际单位的催产素剂量，并安排给药时间，使药物在实验主要阶段达到峰值强度。

实验的核心是自然的面对面交谈。每位参与者都会与一名同性的研究人员进行一次七到十分钟的半结构化访谈。在交谈过程中，参与者佩戴着移动式眼动追踪头显，该设备会精确记录他们的视线落点。研究人员感兴趣的是参与者是在注视访谈者的眼睛、嘴巴还是整体面部，还是看向了背景。他们还会在会话期间收集三个时间点的唾液样本，以测量皮质醇——这是一种指示压力水平和身体压力反应系统活动的激素。这使得团队能够观察药物是否在体内发挥了作用，即使它们没有改变人们注视彼此的方式。

研究结果为这些参与者的互动提供了一个清晰的图景，但并未证实研究人员最初的期望。研究发现，平均而言，自闭症成年人在注视模式上确实与神经典型群体有所不同，但这种差异并非简单的缺乏眼神接触。相反，最显著的区别在于，自闭症参与者（尤其是该组中的女性）在看房间背景而非交谈对象方面花费了更多时间。这种模式在整个访谈过程中保持一致，表明这是一种稳定的互动管理方式，而非瞬间的失神。然而，当研究人员观察药物的效果时，情况发生了变化。无论是催产素、纳曲酮还是两者的结合，都没有对参与者的注视位置产生可衡量的影响。这些药物既没有增加眼神接触，也没有减少看向背景的倾向。关于结合这两种化学物质会产生更强社交注意力的假设，并未得到数据的支持。

尽管药物没有改变注视行为，但研究证实了这些药物在生物学上是活跃的。接受纳曲酮的参与者在会话期间表现出可靠的皮质醇水平上升，表明该药物成功激活了身体的压力反应系统。这一发现很重要，因为它证明了眼神接触的变化缺失并非由于药物在体内未起作用。相反，它表明在对话中注视某人这一复杂的行为，不容易通过单次剂量的此类化学物质来改变，即使是在受控的环境下。研究还强调了自闭症群体内部男女之间的显著差异。自闭症女性表现出比男性更高的自闭特质和社会焦虑感，且主要是这一群体中的女性表现出了远离面部的独特模式。这表明，社交互动体验以及注意力分配的方式在自闭症群体内部的性别之间可能存在显著差异。

最终，这项研究为我们理解社交化学物质提供了深刻但必要的更新。它表明，虽然大脑的阿片和催产素系统在社交互动期间是活跃的，但仅仅通过单次剂量来阻断或增强它们，并不会自动改变自闭症患者注视他人的方式。研究并未发现这些药物可以作为一种“快速修复”手段来改善自然对话中的眼神接触。相反，研究结果指向了一个更为复杂的现实：社交注意力受到个体特质、性别以及特定互动情境的综合影响。研究人员得出结论，未来的研究需要更密切地观察个体差异，并可能尝试不同的剂量或方法，以理解这些化学系统究竟是如何塑造我们彼此连接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