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es the climate crisis reshape meat and vegetarian preferences? Climate-change appraisals moderate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value orientations and meat and dietary preferences

我们所吃的每一餐，都是在为我们想要生活的那种世界进行一次小小的投票。我们饲养动物和种植农作物的方式向大气中释放了大量的温室气体，使得食物系统成为气候变化的主要驱动力。几十年来，科学家们一直知道，转向以植物为主的饮食是个人降低碳足迹最有效的方法之一。然而，尽管已知晓这一事实，肉类消费量在世界许多地方仍在持续上升，包括韩国，其人均肉类摄入量自1980年以来已增长了五倍以上。这种“知易行难”的现象表明，选择吃肉还是吃蔬菜不仅仅是一个逻辑问题。它深深植根于我们是谁、我们珍视什么，以及我们如何看待全球变暖的威胁。

研究人员长期以来一直在研究食物选择背后的心理驱动因素，研究范围涵盖了从个人伦理到美食带来的愉悦感等方方面面。他们还研究了人们如何判断气候变化的严重性，探讨对环境感到恐惧或愧疚是否会改变我们的饮食结构。但一个关键的问题一直悬而未决：这两组因素是独立运作的，还是相互作用的？换句话说，一个人的深层信仰体系是否只有在他们积极思考气候危机时，才会影响其饮食习惯？来自韩国的一个研究小组通过观察个人价值观和气候感知如何结合并塑造人们的饮食偏好，试图回答这个问题。

这项研究基于对韩国近2,000名成年人的调查，它并未将吃肉的欲望和吃蔬菜的欲望视为单一量表上的两个对立端点，而是将其视为可以独立存在的两种不同倾向。研究人员询问了参与者的核心价值观——例如，他们是优先考虑自然福祉、他人福祉，还是自身利益；同时也询问了他们对气候变化的感受，包括他们认为威胁有多严重、感觉有多近，以及是否感到有道德义务去采取行动。随后，他们分析了这些因素如何预测一个人是倾向于高肉类饮食还是植物性饮食。

结果显示，驱动这两种偏好的因素有着清晰且截然不同的分歧。对吃更多蔬菜的渴望与道德义务感以及与自然的深层联系密切相关。那些感到有责任保护后代，或者认为自然本身具有价值的人，明显更有可能偏好植物性饮食。年龄也起到了作用，年长者表现出更强的蔬菜偏好。相比之下，对吃肉的渴望则由另一套因素驱动。它与“气候变化是一个并不直接影响个人的遥远问题”这一观念最为相关。那些认为气候危机在时间或空间上都很遥远，以及那些优先考虑自身即时舒适与愉悦的人，更有可能坚持以肉类为中心的饮食。有趣的是，驱动人们转向蔬菜的因素（如产生道德义务感）并不一定会排斥肉类；这两种偏好是在不同的心理轨道上运行的。

然而，最重要的发现是，这些价值观并非在真空中运作。研究人员发现，一个人对气候危机的感知就像一个透镜，改变了其价值观影响饮食选择的方式。例如，一个原本重视自身享乐和舒适的人可能会偏好肉类。但如果同一个人对自己在气候变化中的贡献感到强烈的愧疚，或者觉得这种威胁是个人脆弱且迫在眉睫的，那么他对肉类的偏好就会减弱，对蔬菜的接受度也会增加。研究发现，愧疚感和脆弱感实际上可以扭转那些通常以自我利益为中心的人的局面，使他们对植物性选项更具接受度。相反，对于那些已经重视自然的人来说，对气候威胁感的增强仅仅是强化了他们现有的蔬菜偏好，使该价值观变得更加强大。

这表明，气候危机不仅直接改变我们的饮食，它还重塑了我们表达深层价值观的条件。当人们觉得气候威胁很遥远时，其自我中心的价值观会在饮食选择中占据主导，导致其倾向于吃肉。当他们感到威胁近在咫尺、紧迫且具有道德分量时，同样的自我中心价值观可能会发生转向，或者他人的道德价值观会占据主导，从而为素食主义开启大门。这项研究表明，仅仅告诉人们肉类的环境影响可能是不够的。相反，气候危机的呈现方式——是将其描述为一个遥远的全球性问题，还是一个个人的、紧迫的且具有道德意义的现实——决定了一个人的价值观会引导他们继续吃肉，还是选择植物性的道路。研究证实，虽然价值观为我们的选择提供了基础，但我们对当前危机的评估往往决定了我们将基于哪一个基础进行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