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velopment and Evaluation of an Ecological Momentary Assessment–Based mHealth Platform for Monitoring HIV PrEP Adherence

在公共卫生领域，了解人们实际做了什么往往比了解他们声称做了什么更难。当研究人员要求人们回忆过去几周或几个月的习惯时，答案往往受到遗忘或想要表现得良好的心态的影响。这在药物使用方面尤为明显，因为每天服用一粒药或在特定事件前按时服药需要持续的努力。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科学家们开发了一种称为“生态瞬时评估”（ecological momentary assessment）的方法。这种方法不再是询问过去的记忆，而是要求人们在行为发生的实时进行报告，通常通过智能手机完成。其目标是在行为发生时捕捉到它，从而减少因试图回忆几天或几周后的情况而产生的误差。

这种实时方法对于通过一种名为暴露前预防（PrEP）的药物来预防艾滋病至关重要。如果正确服用，PrEP 在阻止病毒传播方面非常有效，但其效力完全取决于使用者是否按照医嘱服药。服用方式主要有两种：每日方案（每天服用一粒药）和事件驱动方案（仅在性行为前后服用药物）。对于事件驱动组来说，时机至关重要，漏服一次可能会使人失去保护。由于现在中国有许多人通过在线平台获取 PrEP，医生无法进行面对面诊疗，因此寻找一种追踪他们是否真正按时服药的方法已成为一个关键挑战。

来自清华大学及中国各健康中心的科研团队致力于测试一种旨在解决该问题的全新数字工具。他们构建了一个移动健康平台，利用实时报告法来追踪人们坚持 Prales 方案的依从性。为了验证这一数字工具是否准确，他们并没有仅仅相信用户的话。相反，他们将应用程序的数据与一种生物学上的“金标准”——干血点检测进行了对比。这种检测可以测量血液中药物的实际含量，为是否真正服药提供了客观记录。他们还将应用程序的结果与传统的问卷调查进行了对比，即用户每隔几周填写一次关于过去行为的调查问卷。

该研究追踪了 342 名已经在通过在线服务使用 PrEP 的受试者。参与者被分为两组：每日服用组和事件驱动服用组。在为期十八周的时间里，研究人员分别在第六、第十二和第十八周对他们进行了检查。应用程序会提示用户在服药后或性行为发生后立即记录用药情况，而问卷调查则要求他们回顾过去六周的行为。在每次检查时，参与者也会通过指尖采血并邮寄一小份血样，以便进行药物水平分析。

结果显示，人们对习惯的记忆方式与其实际行为之间存在明显的差异。对于每日服用组，传统问卷显示几乎所有人都在完美地服药，依从率维持在 80% 到 83% 左右。然而，应用程序记录的比例较低，显示只有约 56% 到 69% 的每日使用者是按计划服药的。当研究人员查看血液检测结果时，发现应用程序的数据更接近现实。应用程序正确识别出一个人大约有 6 5% 到 86% 的时间在按时服药，这与生物学证据非常吻合。相比之下，问卷调查经常在血液检测显示未服药时仍声称患者正在服药，导致出现了大量关于良好行为的“假警报”。

对于仅在需要时服药的事件驱动型用户，情况略有不同。在这里，应用程序在识别那些没有正确服药的人方面表现得非常出色。如果应用程序显示某人未达标，血液检测几乎总是会证实这一点。这意味着该工具很少会对实际上漏服药物的人提供虚假的宽慰。然而，在捕捉那些确实正确服药的人方面，该应用程序的表现稍逊一筹；它错过了一些被问卷调查捕捉到的依从性良好的用户。尽管如此，研究人员发现，对于事件驱动组，该应用程序在识别谁真正处于风险之中方面仍比调查问卷更可靠，因为它避免了那种在人们并未遵守规则时仍假设其遵循规则的常见错误。

研究表明，使用智能手机进行即时追踪，比询问人们回忆过去几周的情况能提供更诚实的图景。虽然该应用程序未能捕捉到每一个完美的行为实例，但它在识别人们何时做得不足方面要好得多。这种区别对于公共卫生至关重要，因为了解谁需要帮助比假设每个人都做得很好更为重要。研究人员指出，该工具对每日服用组和事件驱动组都有效，尽管对于复杂的日程安排而言，它对事件驱动组的价值尤为突出，因为传统的追踪方法难以应对这类复杂情况。

这项工作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证明数字工具可以作为在现实世界中监测健康行为的可靠方式。通过将即时报告与生物学验证相结合，研究表明我们可以超越猜测和自我报告，去理解人们是如何真正管理自身健康的。研究结果支持了这样一种观点：这些移动平台可以规模化应用，为数百万人提供帮助，为确保在最需要的时候服用救命药物提供切实可行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