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influence of Emotional Intelligence on Group Malevolent Creativity: Evidence from fNIRS hyperscanning

创造力通常被赞颂为一种向善的力量，是引领人类发明、艺术和解决问题问题的火花。然而，同样能让我们想象更美好世界的这种心理机制，也可以转向伤害。这种被称为“恶意创造力”（malevolent creativity）的阴暗面，涉及利用原创性思维对他人造成身体、情感或物质上的损害。虽然我们通常认为这类破坏性想法是单个问题大脑的产物，但历史表明，它们频繁出现在协同工作的群体中，例如在协调一致的攻击或有组织的破坏行为中。理解这些群体是如何产生这些有害想法的，对于公共安全至关重要，但这一过程的内部运作机制在很大程度上仍是一个谜。研究人员长期以来一直怀疑，一个人的情绪智力（即理解和管理情绪的能力）在这一动态中起到了作用。高情绪智力的人通常更擅长阅读社交线索和调节自己的感受，这可能起到抑制有害冲动的刹车作用。然而，这种特质在人们处于群体中时如何发挥作用，以及当人们协作完成一项旨在造成伤害的任务时，其大脑内部发生了什么，目前尚不明确。

为了回答这些问题，海南师范大学的一个研究团队进行了一项直接观察人们共同工作时的脑部活动的实验。他们招募了120名成年人，并将他们配对成60个小组。在实验开始前，研究人员使用标准问卷测量了每个人的情绪智力。根据这些得分，他们组成了两类群体：高情绪智力组和低情绪智力组。参与者彼此互不相识，确保了他们的互动始于一个中立的起点。随后，每对参与者被要求佩戴一种配备传感器的特制帽子，完成两项不同的思维任务。其中一项是标准的创造力测试，要求他们想出常见物体（如纽扣）的各种不寻常用途。另一项则是专门设计用于触发恶意创造力的任务；这对参与者被置于一个涉及浪漫对手的情境中，并被要求尽可能多地构思出破坏该对手名誉的原创想法。

研究人员使用了一种名为功能性近红外光谱技术（fNIRS）的技术来观察参与者的脑部活动。这种方法利用光来测量大脑外层的血流量，从而指示哪些区域处于活跃状态。通过同时记录一对参与者的脑部活动，团队可以观察他们的脑部是否在同步工作，这种现象被称为“脑间同步”（inter-brain synchrony）。研究重点关注了两个关键区域：负责决策和自我控制的前额叶皮层，以及帮助我们理解他人感受和观点的右侧颞顶区。研究人员希望观察情绪智力的水平如何改变这些脑区之间的协作方式，以及这种联系是否会影响他们产生的想法类型。

结果显示，两类群体在行为上表现出明显的差异。当被要求产生有害的想法时，低情绪智力组产生的恶意建议显著多于高情绪智力组。低智力组不仅在想法上更具破坏性，而且在发明这些有害方案的能力上也更具创造力。相比之下，当这些小组进行无害的创造力任务时，高智力组的表现更好，这表明他们的社交技能在积极语境中有助于提升表现，但在目标是造成伤害时则起到了约束作用。这表明，情绪智力并不单纯是停止人们的创造力，而是专门遏制那些旨在伤害他人的想法的产生。

通过观察参与者的脑部活动，研究人员发现了这种行为差异背后的机制。高情绪智力组在他们的前额叶皮层和右侧颞顶区表现出了更强的脑间同步性。当高智力对中的一个人产生一个想法时，另一人的大脑在这些特定区域也会呈现出一种协调的激活模式。这种同步性在低智力组中则弱得多。研究人员发现，大脑在这些区域的同步程度越高，该小组产生的有害想法就越少。看起来，当高情绪智力的人共同工作时，他们的大脑会进行一种共享的监控与共情过程。有助于想象他人感受的右侧颞顶区似乎会同步激活，从而创造出一种对自身想法可能造成的痛苦的集体感知。同时，作为控制中心的前额叶皮层也会协同工作，以抑制这些冲动。

研究还揭示了这些脑电信号与最终结果之间的一种复杂关系。虽然高情绪智力直接导致了较少的有害想法，但增加的脑间同步性实际上表现出一种支持产生这些想法的轻微倾向。这创造了一种某种程度上的“内心的拉锯战”。情绪智力的直接影响像是一个强力的刹车，阻止小组走向有害的道路。然而，他们大脑同步的行为本身——这是团队合作和理解的标志——有时会让小组在头脑风暴时更加高效，即便这种头脑风暴是为了负面的目的。研究人员发现，情绪智力的直接刹车效应足以抵消这种同步性的支持效应，从而实现了恶意创造力的净减少。

这些发现为我们理解群体如何处理破坏性冲动提供了新的视角。它表明，阅读和调节情绪的能力不仅是个人层面的保护因素，也是整个团队的保护因素。当高情绪智力的人协作时，他们的大脑会进行协调，使他们能够意识到行为的人文代价。他们并非简单地忽略伤害的可能性，相反，他们共同处理想法带来的情感重量，这最终阻止了那些有害想法的扎根。这项研究强调，预防伤害的神经基础不仅在于个人的自我控制，更在于群体之间如何实时地连接与相互调节。通过理解这些神经交互作用，我们得以洞察人类在协作能力与破坏潜力之间复杂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