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w you see it: evidence of object permanence in wild Western Australian magpies

每天，我们都依赖于一种安静、无形的确定性：即一个藏在毯子下的玩具仍然在那里，等待着被发现。我们不需要看到物体就能知道它的存在。这种理解——即事物即使在视线之外依然存在——是思维运作的一个基本里程碑。科学家称之为“物体恒常性”。它是让大脑能够追踪人群中移动的朋友、记住我们将钥匙放在了哪里、或者追踪消失在灌木丛后的捕食者的心理基础。虽然我们知道这种能力在人类婴儿时期就会发育，并出现在从猴子到鹦鹉的许多动物身上，但我们所知的大部分内容都来自被关在笼子或实验室里的动物。对于这种能力在干扰不断且风险真实的野外环境中是如何运作的，我们知之甚少。

一个研究小组致力于改变这一点，他们通过测试一种自由生活的鸟类——西澳大利亚喜鹊来验证这种能力。这些鸟类广泛分布于澳大利亚西南部的城市和公园中，生活在复杂的社会群体中，并在开阔的草坪上觅食。研究人员希望看看这些野鸟是否能解决那些用于测试儿童的谜题，以及诸如家庭群体的大小或个体性格等因素是否会改变它们的表现。他们调整了经典的测试方法以适应开阔地带，使用简单的杯子和奶酪作为奖励，以观察这些鸟类是否能够追踪隐藏的奖品。

这项研究在珀斯附近的城市公园和大学校园内进行，那里的喜鹊种群在十多年前就已经习惯了人类的存在。这些鸟类已经习惯了研究人员，并不害怕他们，这使得科学家能够在没有圈养压力的情况下进行测试。研究人员从15个不同的家庭群体中选择了38只个体鸟类。为了确保鸟类保持专注，科学家在测试前将每只鸟从其群体中隔离出来。他们使用莫扎雷拉奶酪条作为奖励，这是鸟类非常喜欢的食物，并将其放在一块小木板上。为了防止鸟类仅仅通过嗅觉找到奶酪，研究人员在每一次实验前都会用奶酪擦拭杯子和木板，以掩盖任何气味轨迹。

测试分为三个阶段，难度逐级递增。在第一阶段，鸟类观察一块奶酪被放在木板上并被一个不透明的杯子盖住。鸟类必须意识到奶，即使它已经看不见奶酪了，仍需掀开杯子来获取。在第二阶段，鸟类观察奶酪被放在两个杯子中的其中一个下面。随后，两个杯子同时落下，将奶酪遮盖。鸟类必须记住哪个杯子里有奖品，并选择正确的那个。最后一个阶段是一个关于自我控制的测试，被称为“A-not-B错误”任务。鸟类被训练多次在特定位置A的杯子下寻找奶酪。然后，研究人员明显地将奶酪移到了一个新的杯子，即位置B。挑战在于，鸟类能否忽略前往位置A的习惯，转而选择新的位置B。这一步测试了鸟类是否能够停止旧有的习惯并实时更新其记忆。

结果显示，这些野生的西澳大利亚喜鹊在追踪隐藏物体方面表现得非常出色。在第一个阶段，即奶酪只是被简单遮盖时，几乎每只鸟都在第一次尝试时就成功了。当任务变得更难，需要鸟类在两个杯子之间做出选择时，成功率有所下降，但仍远高于随机猜测的水平。在最后的测试中，即鸟类必须克服强大的习惯去寻找新位置时，大多数鸟类仍然成功了。数据证实，这些鸟类拥有稳健的理解力，即物体即使在被遮挡时依然存在。它们能够追踪奶酪的移动，并更新其关于奶酪位置的心理地图，这种技能对于觅食和在复杂环境中导航至关重要。

研究人员还仔细观察了是什么导致了某些鸟类表现得比其他鸟类更好。他们检查了诸如鸟类的年龄、性别、体重以及社会群体大小等因素。他们还测量了鸟类接近杯子的时间以及做出决策的速度。令人惊讶的是，这些个体或社会特征都无法预测成功。来自大型群体的鸟类并不比来自小型群体的鸟类表现得更好。体型较重的鸟类也没有胜过较轻的鸟类。唯一起作用的是特定任务的难度以及鸟类决策的速度。那些在决策时犹豫不决的鸟类表现最差，而那些决策迅速或经过深思熟虑的鸟类则往往表现更好。这表明，犹豫或困惑才是成功的主要障碍，而非能力的缺失。

这项研究提供了罕见的直接证据，证明物体恒常性不仅是实验室动物的一种特征，也是野外鸟类在自然界中使用的功能性技能。这些喜鹊不需要被教导；它们能立即运用这种认知能力来解决谜题。研究结果表明，这种能力很可能是许多物种共有的基本特征，它对生存如此重要，以至于在不同个体或社会群体之间差异极小。通过证明这些测试可以在野外进行，研究人员为研究其他动物在自然栖息地中的思维方式打开了大门，从而超越笼子的限制，去理解野外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