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Framing Campus DEI: How Language and Ideology Shape Support Among Faculty, Staff, and Students
这项研究表明，虽然使用“归属感”或“机会均等”等术语来重构校园公平倡议，可以减轻种族回避意识和社会支配定向较高的个体的抵触情绪，但潜在的意识形态承诺仍然是支持度的主要驱动力，这表明仅靠策略性的语言无法取代解决深层信念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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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高等教育的领域中，一场关于如何描述“让校园变得更公平”这一工作的无声而激烈的斗争已经浮现。几十年来，大学一直使用诸如“多样性、公平与包容”（diversity, equity, and inclusion）之类的特定术语，来描述其支持来自各种背景的学生和教职员工的努力。然而，随着政治辩论的升温，这些词汇已成为冲突的焦点，一些批评者认为它们具有分裂性或不符合美国精神。这迫使大学领导者提出了一个艰难的问题：如果他们改变用来描述相同目标的措辞，人们是否会更愿意支持它们？为了回答这个问题，研究人员依赖于一个被称为“框架”（framing）的概念。简单来说，框架是指用于描述某一议题的具体标签或角度可以改变人们对该议题的感觉，就像照片的角度不同，看起来也会有所不同。然而，另一种强大的力量也在起作用：即人们对于社会应当如何组织所持有的深层信念。有些人认为在现代世界中种族不应重要，而另一些人则认为社会等级制度是自然的且应当维持。科学家们核心的问题在于，改变页面上的文字是否可以克服这些根深蒂固的信念，或者这些信念是否充当了一个无论如何重新措辞都无法绕过的过滤器。
来自马里兰大学和南加州大学的一个研究小组决定通过一项受控实验来测试这种动态关系。他们招募了770名目前在美国各大学学习或工作的成员，包括教职员工和学生。研究人员想要观察使用何种语言来描述一项大学倡议是否会改变这些人对该倡议的支持程度。为此，他们创作了一个关于大学计划旨在帮助每个人取得成功的简短且真实的案例故事。每个参与者读到的故事完全相同，描述了一项旨在消除障碍并让校园更具包容性的计划。唯一改变的是附加在计划上的标签。一组人读到该倡议是关于“多样性、公平与包容”；第二组人读到它是关于“归属感”（Belonging）；第三组人读到它是关于“机会平等”（Equal Opportunity）。在读完各自版本的案例故事后，每位参与者在零到一百的量表上对该倡议的支持程度进行了评分。
结果显示，词汇确实有影响，但并不像人们希望的那样能成为彻底的解决方案。阅读被贴上“多样性、公平与包容”标签版本的参与者，其报告的支持度明显低于阅读另外两个版本的参与者。阅读关于“归属感”版本的参与者给出了最高的平均分，紧随其后的是阅读关于“机会平等”版本的参与者。差异显而易见：直接、明确的公平用语比更柔和、更普适的术词引起了更多的抵触。然而，研究人员发现，文字只是故事的一部分。他们还通过成熟的调查测量了参与者的潜在信念。他们寻找的是“种族回避意识形态”（race-evasive ideology），即认为种族在社会中既不存在也不应重要的信念，以及“社会支配定向”（social dominance orientation），即倾向于社会群体排列在某些群体优于其他群体的等级制度中的观念。
当研究人员分析数据时，他们发现这些深层信念实际上是比故事中所使用的词汇更强的预测因子。那些强烈相信种族应该被忽略或社会等级制度是自然现象的人，无论使用哪种标签，都更不可能支持该倡议。研究揭示了一个关键的交互作用：当倡议被贴上“多样性、公平与包容”的标签时，这些信念产生的负面影响最为剧烈。换句话说，使用这种明确的术语触发了持有这些特定世界观的人最强烈的抵触情绪。当倡议被贴上“归属感”或“机会平等”的标签时，这些人的抵触情绪依然存在，但有所减弱。这表明，虽然改变语言可以稍微减轻对这些抵触者的冲击，但它并不能消除他们的根本反对。词汇是一个触发器，但信念系统才是驱动反应的引擎。
研究还考察了个人身份的角色是否重要，检查了教职员工与学生的反应是否存在差异。研究人员发现这些群体之间没有显著差异；一个拥有相同潜在信念的学生和教授会以同样的方式做出反应。此外，大学所在的地理位置所产生的影响也比预期的要小。即使对于生活在通过法律限制多样性计划的州的参与者，由于其所在地而导致对该倡议支持度下降的情况并未发生。相反，他们的个人意识形态承诺仍然是决定其支持度的最一致因素。研究人员得出结论，虽然大学可以通过使用“归属感”等术语来应对政治压力并维持其项目的运行，但这种策略是有局限性的。对公平工作的抵触根植于深层的意识形态信念，这些信念无法通过简单的词汇改变来轻易解决。研究结果表明，对于大学而言，若要取得持久的进展，必须解决这些潜在的信念和结构性条件，而不仅仅是寄希望于通过一个新名字来改变想法。语言可以塑造对话，但它无法凌驾于人们已经持有的价值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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