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imagining Multilingualism in English Language Textbooks: A Comparative Study from India

在印度，一个孩子的课堂很少是只使用一种语言的地方。一名学生来到学校时，可能在家说的是某种方言，在街上听到的是另一种语言，而坐在教室里学习的官方教学媒介则是英语。几十年来，教育工作者和政策制定者一直在争论如何处理这一现实。旧的观点将这些多种语言视为需要跨越的障碍，通常坚持要求学生只专注于英语以获得成功。一种更新的、更具希望的视角则将这种语言混合视为一种资源。它认为，一个孩子的全方位语言能力——他们的母语、当地的方言以及全球性的英语——可以协同工作，以建立更深层的理解。这种被称为“多语制”（multilingualism）的思想，现在已成为印度国家教育计划的核心，这些计划认为，当学习与学生自身的生活和文化相联系时，学习才会蓬勃发展。然而，问题仍然存在：摆在学校书架上的书籍是否真正反映了这种转变，还是依然将英语视为一个独立的、孤立的学科？

为了寻找答案，研究人员 Shubham Kumar Pati、Ravneet Kaur 和 Rishabh Kumar Mishra 将注意力转向了两本用于九年级学生的特定教科书。这两本书代表了印度教育的两个不同时代。第一本是《Beehive》，它是根据 2005 年的课程框架设计的。第二本是《Kaveri》，它是在 2020 年国家教育政策和 2023 年新课程框架下创作的，时间要晚得多。研究人员想要看看，这本较新的书是否真的改变了它处理印度多种语言的方式，或者这仅仅是一次表面上的更新。他们不仅仅是统计出现了多少个外来词，而是对两本书进行了细致的逐行阅读，寻找四个特定的方面：其他语言的词汇是如何使用的、文化故事是如何讲述的、建议了什么样的课堂活动，以及图片和数字工具是如何被用来支持学习的。

研究揭示了这些教科书在对待学生思维方式上的明显演变。在《Beehive》中，这本较旧的文本中，多语制是存在的，但主要是被动的。书中包含了来自印度语言的词汇，例如乐器或当地游戏的名称，但这些词汇几乎完全出现在故事和诗歌之中。它们是叙事背景的一部分。当学生阅读一个关于音乐家演奏“希奈”（shehnai）的故事时，他们会遇到这个乐器的名称，但这本书很少要求他们将其与自己村庄里的类似乐器进行比较，或讨论其在母语中的表达。随后的活动几乎完全集中在英语语法和理解上。这本书承认印度的多样性，但它将这种多样性锁在文学文本之内，将学生的母语视为教室墙壁之外的东西。

较新的教科书《Kaveri》则打开了这些围墙。虽然它仍然使用故事和诗歌，但它主动邀请学生的母后语进入学习过程。《Kaveri》中的任务要求学生带入自己语言中的歌曲、诗歌或谚语并在班级中分享。它鼓励学习者比较一个特定的概念在英语中是如何表达的，以及在他们的母语中又是如何表达的。例如，这本书不再只是阅读一篇关于著名印度运动员的文章，它可能会要求学生使用当地方言中的术语来讨论这位运动员的成就，或者寻找来自他们自己社区的类似故事。这本书将学生现有的知识视为一种工具，而非干扰。它暗示，当孩子能够将英语锚定在他们已经深刻理解的词汇和概念上时，他们能更好地理解英语。

这种转变在图片和数字元素中也清晰可见。在《Beehive》中，插图主要起到装饰文本或帮助学生想象故事场景的作用。它们是叙事的静态窗口。而在《Kvers》中，图像和图形被用作讨论的起点。一张照片可能会在阅读文本之前展示出来，要求学生观察细节并将其与自己的经历联系起来。这本书还广泛使用了二维码，将学生链接到数字资源。虽然链接的内容在很大程度上仍是英语，但其设计鼓励学生超越印刷页进行探索，利用技术来扩展他们的学习。《Kaveri》的视觉布局更具互动性，使用图表和提示来引导学生思考自己的文化背景，而不仅仅是吸收信息。

尽管取得了这些显著的进步，研究人员指出，工作尚未完成。两本书都没有完全拥护“语码转换”（translanguaging）的概念，即学生在单节课中流利地在不同语言之间切换以获取意义。在两本书中，正式的语法练习和测试几乎完全是用英语进行的。《Kaveri》虽然提出了许多使用母语的方式，但它尚未建立一套完整的系统，用于使用这些语言来测试或评估学生的进度。研究人员认为，虽然新书的愿景已非常接近理想的多语课堂，但实际的教学实践仍然严重依赖于英语。这本书提供了地图，但教师仍需亲自修筑道路。

研究结论认为，教科书不仅仅是文字的容器；它是引导教师和学生互动的指南。《Beehive》到《Kaveri》的转变表明，印度教育正缓慢地向一种模型迈进，即孩子的整个语言生活都被欢迎进入课堂。新书不仅提及多样性，还围绕多样性构建活动。然而，研究人员警告说，仅凭一本书无法改变一个教室。为了让新政策的愿景成为现实，教师需要获得使用这些新方法的支持，学校也需要创造出一种将使用多种语言视为一种优势而非问题的环境。教科书已经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完成了从被动承认多样性到主动通过多样性进行学习的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