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es Citizen Science Reach the Citizen? Exploring the Science–Society Interface Through Scholarly and Societal Attention

长期以来，科学一直是在一个安静、封闭的花园中运行，专家们只在专家之间进行交流。几十年来，一篇研究论文的成功几乎完全取决于有多少其他科学家在自己的著作中引用它，这种制度创造了一个与更广泛世界脱节的自我循环。但一种不同类型的科学正在这个花园的边缘迅速成长：公民科学（citizen science）。在这种研究中，不仅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专业人士，普通大众也可以参与进来，进行数据收集、提出问题并解决问题，例如追踪当地鸟类种群或监测空气质量。由于这项工作的核心正是公众参与，一个自然而然的问题随之而来：研究是否真的触及了它旨在服务的对象，还是仅仅被锁在了学术回声壁之中？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来自印度米佐拉姆大学的一个研究小组决定观察过去十年中最成功的公民科学研究，并观察它们是如何走向世界的。他们将 2016 年至 2025 年间发表的最受引用的一百篇文章视为该领域的旗舰范例。研究人员并没有仅仅计算这些论文被其他科学家引用的次数，而是使用了一种被称为“替代计量学”（altmetrics）的新方法。这种方法追踪研究如何在开放的网络上被讨论、分享和保存，捕捉来自社交媒体、新闻媒体、政策文件和在线参考库的关注。通过对比传统的学术影响力与更广泛的社会关注度，该团队试图绘制出实验室与客厅之间的联系图谱。

研究人员从两个主要来源收集数据。首先，他们从 Scopus（一个庞大的科学文献数据库）中提取了这 100 篇顶级文章的书目详情，以了解哪些年份产生了最多的研究成果，以及哪些国家和期刊处于领先地位。然后，他们转向 Dimensions 数据库来收集这些论文的替代计量数据。他们查看了特定的指标，例如“Altmetric 注意力分数”（Altmetric Attention Score）——这是一个汇总了各平台提及情况的综合数值，以及研究人员在 Mendeley（一种流行的论文整理工具）上保存文章的次数。他们还追踪了在 X（原 Twitter）、Facebook 和 Reddit 等社交网络上的提及情况，以及在新闻文章、博客和政策文件中的覆盖情况。

结果揭示了一个既熟悉又令人惊讶的景象。美国和英国是主导力量，产出了绝大多数高影响力的研究，这一模式与其他许多科学领域一致。2017 年的出版量和引用量最高，但社会关注度的巅峰实际上出现在 2018 年和 2021 年。研究人员注意到，激发公众想象力的主题往往与驱动学术引用的主题不同。关于健康的研究（如涉及微生物组或长期疾病的患者驱动型研究）以及专注于生物多样性的研究（如追踪蜜蜂种群）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最多的热议。相比之下，处理繁重的方法论或理论综述的文章虽然被其他科学家频繁阅读和保存，但并未引发同等程度的公众讨论。

当团队观察这些不同类型的关注如何相互关联时，他们发现这种关系虽然存在，但远非完美。论文被其他科学家引用的频率与在社交媒体上获得的关注度之间存在中度联系，这表明热门话题往往与重要的科学话题相重叠。然而，这种联系并不强到可以假设一篇高引用论文会自动成为现象级的爆款，也不假设一个爆款一定会成为学术理论的基石。在这些讨论中，最受欢迎的社交媒体平台是 X，它占据了绝大部分的社交提及，而像 Facebook 这样的传统平台活动却非常少。有趣的是，参考文献管理器 Mendeley 仍然是整体参与度的最大来源，其规模甚至超过了最活跃的社交网络，这凸显出这些论文的核心受众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由其他研究人员组成的。

其中一项最重要的发现涉及“开放获取”（open access），即指任何人在网上都可以免费阅读的研究。研究表明，当论文以开放获取形式发表时，它在社交媒体和新闻媒体上获得的关注度明显高于那些处于付费墙之后的论文。这表明，消除阅读研究的经济障碍有助于其触达更广泛的非学术受众。然而，研究人员发现，开放获取并不会改变论文被其他科学家引用的频率。这意味着，虽然付费墙可能会阻挡公众看到这项工作，但它并不能阻止通常拥有机构访问权限的其他科学家阅读并引用它。

研究结论认为，科学影响力和社会关注度之间的关系是真实存在的，但两者是截然不同的。公民科学研究比许多其他领域更好地架起了这两者之间的桥梁，这可能是因为公众已经参与到了工作中。然而，这两类影响并不步调一致。一篇论文可以成为科学界的里程碑，却无法成为新闻头条；而一项研究可以捕捉公众的想象力，却未必能立即重塑学术理论。对于资助和从事公民科学的人员来说，信息很明确：为了真正触及公民，研究人员不仅要考虑科学本身的质量，还要考虑其发表的可及性以及主题对公众的内在吸引力。研究证实，虽然科学与社会是相连的，但它们是通过不同的渠道进行倾听的，理解这两者对于该领域的未来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