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sessment of risk perception, knowledge, and trust in messages for COVID-19 control among most-at-risk communities in Uganda: A qualitative study

当一种新疾病在全球范围内传播时，最强大的工具往往不是药物或疫苗，而是一条信息。为了让公共卫生运动奏效，人们必须首先理解威胁，相信威胁是真实的，并且信任那些告诉他们如何保持安全的人。这种理解的链条是脆弱的。如果一个社区了解事实但并不觉得个人面临风险，或者如果他们不信任信息的来源，他们就不会改变自己的行为。在疫情初期，乌干达的卫生官员们面临着正是这样的挑战。他们需要知道他们的警告是否被听到了，他们试图保护的人们是否相信危险是真实的，以及他们是否足够信任政府以至于愿意遵守规则。

为了寻找答案，来自马凯雷雷大学和卫生部的研究人员于2020年8月前往乌干达的十二个地区。他们选择这些特定地点是因为它们是高风险区域，位于主要的贸易路线和边境口岸附近，病毒可以轻易通过这些地方移动。研究团队不仅仅是发放调查问卷；他们坐下来与数百人交谈。他们与392人进行了交谈，对象涵盖了从校长、宗教领袖到卡车司机、市场摊贩和性工作者等各种身份。通过小组讨论和私人访谈，他们提出了一个简单但至关重要的问题：你对这种病毒了解多少，你对它的恐惧程度如何，以及你是否信任你得到的建议？

研究人员发现，乌干达人民的信息获取能力非常出色。大多数参与者都知道这种疾病是由来自中国的病毒引起的，理解它是如何通过咳嗽和密切接触传播的，并能列出基本的预防方式，例如佩戴口罩和洗手。广播是这些信息的主要来源，它能够触及电视和互联网接入有限的农村家庭。在城市里，人们则转向电视和社交媒体。卫生部被广泛认为是主要的权威机构，在许多社区，地方领导人和卫生工作者是值得信赖的声音，他们可以将官方警告转化为更有意义的内容。

然而，了解事实并不自动导致遵循规则。在人们所知与实际行动之间存在着显著的差距。虽然许多人表示愿意佩戴口罩和洗手，但现实情况却并非如此。对于那些从事非正规经济的人——即那些依靠日薪养家糊口的人——疫情带来的经济压力往往超过了对病毒的恐惧。封锁和限制意味着没有工作，没有工作就意味着没有食物。对于这些劳动者来说，贫困的直接威胁比这种在研究进行时尚未在他们社区造成许多肉眼可见死亡的疾病潜在威胁显得更加真实且紧迫。

这种脱节是由怀疑和观察交织而成的复杂因素推动的。一些非正规部门的人开始质疑病毒是否真实存在，或者这是否是用于控制人口的一种政治手段。他们指出，虽然有些地区实施了严格的封锁，但其他地区（包括主要的交通路线）仍然开放。他们看到政客们举行大型集会，而普通公民却被要求待在家里。这种不一致性侵蚀了信任。如果规则执行得不公平，为什么还要遵守呢？此外，一些社区持有根深蒂固的观念，认为病毒只影响外国人，或者认为饮用当地酒精等传统疗法可以预防感染。

研究还强调了一个任何信息传递都无法解决的实际障碍：防护的成本。即使人们想要遵循指南，他们也往往负担不起肥皂、清洁水或口罩。对于某些人来说，长时间佩戴口罩在身体上很不舒服，从而导致对引起呼吸问题或其他健康问题的担忧。政府提供的书面材料通常是英文或仅包含几种当地语言，这使得许多说其他方言的人无法阅读这些说明。

最终，研究表明，成功的疫情应对不仅需要传播信息，更需要对社区的日常生活、经济挣扎和文化背景有深刻的理解。研究人员得出结论，虽然意识度很高，但由于风险对许多人来说感觉很遥远，且遵循规则的成本对另一些人来说太高，因此安全措施的执行度较低。为了向前推进，卫生官员需要建立在现有的对地方领导人的信任之上，确保信息以每种当地语言提供，并解决那些让一些家庭无法将安全置于生存之上的经济现实。控制病毒的路径不仅关乎科学，更关乎倾听人们的声音并理解他们所生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