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gh School Teachers' Perceptions, Attitudes, and Intervention Experiences Regarding Peer Bullying

想象一下，学校的走廊就像一个巨大的、繁忙的生态系统，宛如一个充满生机的珊瑚礁。在这个水下世界里，大多数鱼类都能和谐相处，但有时，少数几条鲨鱼会开始啃咬小鱼的鳍。这不仅仅是关于谁能得到最后一块珊瑚的争吵；这是一种单方面的、重复性的啃咬模式，让小鱼感到不安和恐惧，不敢游动。科学家们称之为“同伴欺凌”。虽然这种现象随处可见，但它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因为这不仅仅关乎鲨鱼和小鱼，更关乎整个珊瑚礁。老师们就像是珊瑚礁的守护者，他们巡视着走廊，试图保持水质清澈。但是，这些守护者是如何看待这个问题的呢？他们能分辨出是顽皮的戏水还是危险的啃咬吗？当他们看到一条鲨鱼在作乱时，他们只是大声呵斥，还是试图理解其中的原因？这篇论文深入探讨了土耳其高中教师的思想，旨在了解他们如何识别欺凌、他们对欺凌者和受害者有何感受，以及他们使用哪些工具来修复这片珊瑚礁。

研究人员 Onur İbrahim Atay 和 Fatoş Bulut Ateş 来自丘库罗瓦大学（Cukurova University），他们决定停止猜测，开始倾听。他们没有发放带有复选框的调查问卷，而是通过 Zoom 和 Google Meet 与来自不同城市和学校的 25 名高中教师进行了在线交流。他们要求这些老师讲述他们所见过的欺凌故事、如何定义欺凌以及他们是如何应对的。把这想象成一个“故事圈”，老师们分享的是真实的经历，而不是仅仅勾选“是”或“否”。

以下是老师们告诉研究人员的内容，按故事的主要部分进行了分类：

1. 什么算作“啃咬”？
当被问及如何描述欺凌时，老师们大多谈论的是那些响亮的、明显的行为。大多数老师（22/25）认为欺凌主要是关于刻薄的话语、嘲弄和戏弄。许多老师（17/25）也提到了肢体上的殴打或推搡。他们也意识到了情感上的欺凌，比如让某人感到受到威胁或压力（15 位老师）。然而，“隐形”类型的欺凌对他们来说却很难察觉。只有极少数老师提到了网络欺凌（通过社交媒体伤害他人），也只有一两位谈到了性欺凌。这就像老师们非常擅长观察从水面跃出的鲨鱼，但可能会错过那些在水下静静游动的鲨鱼。

老师们也非常擅长区分“打架”与“欺凌”。他们解释说，打架就像两个孩子为了游戏争吵；它是双向的，双方都可能很愤怒。而欺凌，他们说，是不同的。欺凌是单方面的，就像一个霸凌者挑衅一个无法反抗的人。这是一种权力失衡，其中一方占据优势并反复进行。大多数老师（24/25）都能清晰地看到这条界限，尽管有一位老师承认自己有时会感到困惑。

2. 双面守护者
这是故事变得有趣的地方。老师们对欺凌者和受害者的感受就像硬币的两面。当他们想到欺凌者时，许多人感到愤怒、紧张或挫败（16 位老师）。有些人甚至承认，他们失去了与该学生共事的动力，或者对该学生产生了负面情绪。但转折在于：大多数产生这种感觉的老师同时也表示，如果他们花时间去了解欺凌者的背景并理解他们，他们的愤怒就会消退，从而能更清晰地看待这个学生。

另一方面，当想到受害者时，老师们心疼不已。他们产生了强烈的同情、怜悯和保护欲（分别为 14 位和 13 位老师）。有些人甚至对受害者感到如此亲近，以至于承认很难保持完全的中立。一位老师说：“我为被欺凌的孩子感到难过；他们伤我的心更多。”这造成了一个棘手的局面：老师太爱受害者了，以至于可能会对欺凌者产生额外的愤怒，这有时会让老师的反应看起来有点像是在进行欺凌本身。

3. 他们如何尝试修复
在采取行动方面，老师们有一些常用的手段。

• 针对欺凌者： 他们主要尝试进行私下的、一对一的交谈（19 位老师），以进行行为引导和警告（17 位老师）。他们倾向于在空教室里而不是在众人面前谈话，以避免让学生感到尴尬。一些人试图让欺凌者理解处于被动地位的感觉。
• 针对受害者： 主要策略是提供支持（21 位老师）。他们试图让受害者感到安全，让他们更多地参与到班级活动中，并通过给予责任来增强他们的自信心。
• 针对整个情况： 他们经常寻求后援团队。与学校辅导员合作（17 位老师）以及与学校管理层协作（12 位老师）是非常普遍的做法。他们也尝试与家长沟通（10 位老师）。

然而，老师们也承认有时会犯错。少数老师（2/25）坦言，在感到挫败的时刻，他们可能会使用严厉的语言，甚至通过“欺凌”欺凌者来让他们体会一下滋味。他们知道这不是正确的方法，但确实发生了。

4. 障碍
为什么阻止欺凌如此困难？老师们指出了阻碍他们前进的三堵墙：

• 家庭之墙： 最大的障碍是让家长配合（14 位老师）。有些家长不相信问题存在，或者很难联系到他们。
• 教师之墙： 有时，问题来自于其他老师或学校体制本身。一些老师不认为这是欺凌，或者将其视为常态（7 位老师）。其他人则会责怪受害者，或者没有进行团队协作。
• 社交媒体之墙： 监控手机里的情况很难。老师们说他们无法控制社交媒体，而很多欺凌行为发生在校外时间（7 位老师）。

5. 他们的建议
为了打破这些墙，老师们提出了建议清单。他们希望获得更多的教师培训（19 位老师），以帮助他们识别隐形欺凌，并学习如何在不带恶意的情况下与学生沟通。他们希望得到来自学校辅导员的更好支持，以及一个与家庭合作的更强大系统（各 12 位老师）。他们还认为社会需要觉醒，意识到欺凌是一个大问题，而不只是“孩子们闹着玩”。

总结
这项研究表明，土耳其的老师普遍了解什么是欺凌，并且想要提供帮助。他们非常擅长识别明显的肢体和言语攻击，并能区分打架与欺凌。然而，他们在应对像网络欺凌这类隐形类型时感到吃力。他们的心与受害者在一起，但对欺凌者的愤怒有时会阻碍公平的解决方案。论文指出，解决欺凌不仅仅是关于一名老师对一名学生大喊大叫；而是关于建立一个由老师、家长和辅导员组成的整体团队共同协作。这是一个复杂的谜题，虽然老师们拥有这些碎片，但他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包装盒图案来将它们组合在一起。作者指出，这是基于老师们所“说”发生的情况，因此它是对他们经历的一个快照，而非对一切的最终证明，但它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清晰的视角，让我们看到了学校珊瑚礁守护者们的感受与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