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en by Necessity? Rethinking Environmental Intent in Entrepreneurship Theory through Nigeria's CNG Transition
本文引入了“经济驱动型绿色适应”这一概念，用以解释在燃油补贴取消后，尼日利亚的网约车行业是如何向压缩天然气（CNG）转型的，并指出现有的绿色创业和技术采用理论无法解释那些并非由有意的环境关注、而是完全由经济必要性所驱动的环境益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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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研究新企业如何诞生与成长的问题上，研究人员长期以来一直持有关于“绿色”创业的一种特定观点。主流观点认为，要被视为环保型企业，其创始人必须具备拯救地球的自觉意识。在这种传统视角下，创始人发现了一个环境问题，决定去解决它，并建立了一家在解决问题的同时顺便赚钱的企业。这种对意图的关注有助于学者们理解人们是如何发现能够同时为自然和商业创造价值的机会的。然而，这一视角留下了理解上的巨大空白。它无法解释当一位企业主被迫改变其技术时会发生什么——这种改变并非因为他们想要帮助环境，而是因为他们现有的工作方式即将让他们破产。当生存成为唯一目标时，所采取的路径可能会在无意中通向一个更清洁的世界，即便驱动者从未考虑过环境问题。
这一空白正是来自南非大学的研究人员 Seun Oladele 和 Germinah Evelyn Chiloane-Tsoka 所关注的新视角。他们通过观察尼日利亚的一个现实案例，来理解经济压力如何在没有任何绿色意图的情况下创造环境效益。2023年，尼日利亚政府取消了长期存在的汽油补贴。燃料价格大幅飙升，从每升约175奈拉涨到了超过870奈拉。对于成千上万依赖网约车平台维持生计的独立司机来说，这是一场危机。他们的日常收入正被燃油成本吞噬，威胁着要让他们彻底破产。面对这种经济冲击，这些司机并没有坐下来讨论气候变化的优劣。相反，他们寻找的是一种让车辆继续运转并养活家人的方法。
他们找到的解决方案是将汽油车改装为使用压缩天然气（CNG）运行。这种转型是在政府项目和快速发展的私人工作坊及当地贷款网络共同推动下大规模发生的。研究人员观察到，尽管政府将这一转变描述为国家环境战略的一部分，但司机们的动机却要简单得多：成本。通过切换到天然气，这些企业家可以将每周的燃油支出减少40%到65%。其结果是实现了更低的排放和更清洁的环境，但这只是一个副作用，而非目标。司机们并不是想变得“绿色”，他们只是想维持经营。
作者认为，现有的技术采用理论无法完全解释这种情况。标准模型通常假设人们选择新技术是因为它比旧技术更好、更容易或更有用，并且他们拥有坚持旧方式的自由选择权。但在本案例中，旧的方式已不再是一种选择；它是一个经济死胡同。研究人员提出了一个新概念，称为“经济驱动型绿色适应”（economically compelled green adaptation）。这描述了一种情况：企业家仅仅为了在经济威胁中生存而转向低排放技术，而环境效益则是作为一种无意识的结果而出现的。这一决策是由维护业务的需求驱动的，而非保护自然的愿望。
为了理解这种转变是如何发生的，研究人员使用了最初用于解释人们为何迁移的框架，即“推-拉-锚定”（push-pull-mooring）模型。在此背景下，“推力”是经济冲击，例如突然取消燃油补贴，迫使司机离开现状。“拉力”是新选项的吸引力，在本案例中是更低运营成本和可靠燃料供应的承诺。然而，决策并非在真空状态下做出的。研究人员发现，“锚定”因素（即让一个人留在原地或帮助其移动的条件）起到了关键作用。这些因素包括改装工作坊的可获得性、更换发动机的高昂前期成本、贷款渠道，以及已经完成转换的朋友和邻居的影响。
研究强调，即使经济压力很高且新技术看起来很有吸引力，并非所有人都能完成转换。实际进行转换的能力取决于司机是否觉得这具有可行性。在尼日利亚，汽车改装的费用在90万至160万奈拉之间，对于许多人来说，如果没有帮助，这笔金额是遥不可及的。由于正式银行通常不愿为此提供贷款，司机们依靠非正式金融和同行网络来完成任务。那些拥有这些资源和必要基础设施的人能够完成转换，而其他人则仍受困于昂贵的汽油。这表明，通往更绿色结果的路径往往是由当地条件和社会联系所阻碍或开启的，而不仅仅取决于油价。
一旦司机完成了初步转换，故事并未结束。研究人员发现，要将一次性决策转化为持久的改变，需要学习。司机们必须摸索新的加油流程，了解车辆在天然气下的表现，并调整维护计划。通过这种试错过程，他们学会了如何让新系统为自己服务。这种经验性学习将一种被迫的、违背意愿的改变转化为了其日常业务中稳定的组成部分。环境效益之所以持续存在，不是因为司机们突然变成了环保主义者，而是因为清洁技术被证明是运行其业务最持久且最具盈利性的方式。
该论文指出，这种“经济驱动型绿色适应”现象是一种被长期忽视的独特可持续发展路径。它挑战了“环境进步总是需要自觉的助人愿望”这一观点。相反，它表明在适当条件下，生存的迫切需求可以带来显著的环境改善。研究人员提醒说，这并不意味着环境动机不重要，而是说它并非发生变革的唯一途径。他们还指出，这种特定类型的适应依赖于存在一个可行的替代方案以及企业家进行选择的能力；如果转换是由法律强制的，或者没有更好的选择，动态过程将会不同。
最终，这项研究为政策制定者和商业领袖如何鼓励绿色转型提供了新的思考方式。它表明，仅仅让清洁技术具有吸引力是不够的。如果转换路径被高昂的成本、基础设施的匮乏或融资的短缺所阻碍，无论能节省多少钱，企业家都不会做出改变。为了支持这些转型，特别是在资源有限的地区，工作的重点必须放在使转换变得“可行”上。这意味着要建设更多的改装中心，创建易于获取的贷款计划，并培育司机之间相互学习的网络。通过解决这些实际障碍，或许可以利用经济必然性的强大力量，来推动那些仅靠自愿努力难以实现的各类环境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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