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dependent Sages are Capable of Object-Subject Reversal—with Dōgen and Barad
通过将道元的“持续修习”概念与凯伦·巴拉德的“施事性切割”理论相结合，本文认为，真正的智慧源于实施“主客体逆转”的负责任能力，从而通过改变主客体界限的划定方式，来促进更具包容性的生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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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一个这样的世界：你与世界之间的界限并非一道固定的墙，而是一条可以被冲刷掉并重新绘制在沙滩上的线。这是思考智慧的一种新方式的起点，它将两位截然不同的思想家结合在一起：一位是十三世纪的日本僧人道元，另一位是当代物理学家兼哲学家凯伦·巴拉德。几个世纪以来，我们一直被教导要将世界视为一系列分离之物的集合：拥有思考和决策能力的活跃主体，以及像树木、山脉甚至仅仅是被观察或使用的他人那样的被动客体。我们假设某些存在拥有声音，而另一些则没有。但如果这种分离并非自然的实相，而是我们自身形成的习惯呢？如果智慧的能力取决于我们打破这种习惯并以不同方式看待世界的能力呢？
本文探讨了一个深刻的问题：一个人如何成为圣贤？它并不寻找某种秘密公式或一套必须遵循的规则，而是认为智慧是一个改变我们与世界互动方式的、主动且持续的过程。通过将道元关于万物互联的古老洞见与巴拉德关于我们的行为如何塑造现实的现代思想编织在一起，作者指出，真正的智慧在于一种特定的逆转。这种能力是将我们通常视为沉默客体的事物——一棵树、一条河、一个残障人士或一个陌生人——重新识别为拥有自身视角、自身能动性和自身声音的主体的能力。
旅程始于对我们生活方式的一个简单观察。我们不断进行着塑造现实的行为。当我们穿行于森林时，我们可能将其视为木材资源、拍照的风景背景，或是野生动物的家园。每一种视角都是一种实践，即一种重复性的观察与行动方式，它带来了特定版本的世界。本文借鉴了“缘起”的概念，这是一个古老的观点，认为没有任何事物是孤立存在的；一切皆因其与万物的联系而产生。鱼若没有水便不是鱼，鸟若没有天空便不是鸟。同样，现代物理学表明，粒子在与其他事物发生相互作用之前并不具有固定的属性。在这种观点下，世界不是一个由演员和道具组成的舞台；它是一个关系的连续流，其中“演员”与“道具”共同涌现。
作者认为，正因为我们的现实是通过这些重复的互动而构建的，所以我们对于如何绘制我们与世界之间的界限负有责任。我们经常画出一条线，将自己置于一边作为活跃的主体，而将其他一切置于另一边作为被动的客体。这条线就是本文所称的“施事性切分”（agential cut）。这是一个决定，通常是在无意识中做出的，它决定了谁有权发言，以及谁被期望倾听。当我们把坐在轮椅上的人视为怜悯的对象，或者把一片森林仅仅视为树木的集合时，我们就在强化一种将他们排除在对话之外的切分。我们是在判定他们不属于那个塑造未来的“我们”。
本文提出，智慧是重绘这条线的勇气。它使用了一个强有力的例子：孩子们打篮球。当一个球滚向一名坐在轮椅上的孩子时，其他孩子可以仅仅邀请他观看或让他站在场边。但在真正的智慧时刻，他们会做些别的事情。他们意识到当前的比赛之所以排斥他，不是因为他的身体，而是因为游戏的规则。于是，他们改变了实践。他们寻找带轮子的玩具让每个人都能坐上去，从而改变了游戏，使轮椅上的孩子不再是旁观者，而是共同参与者。他们不仅仅是将他加入现有的圈子，而是重塑了这个圈子本身。这就是作者所说的“客体-主体逆转”。这是将某人或某物视为合作伙伴来共同创造世界，而非将其视为待管理的物件的行为。
这种想法不仅关乎人类关系。本文转向道元的著作，他在其中声称“无情众生”——如树木、山脉和河流——诉说着宇宙的真理。对于现代听众来说，这听起来可能像是隐喻或诗意的幻想。但作者认真对待了这一点。道元暗示，圣贤是那些能够听到这些声音的人。这并不意味着树木在用人类语言低语。这意味着，如果我们停止将一棵树视为沉默的客体，转而将其视为一个拥有自身存在方式的主体，我们就能从中学习。我们可能会学习它如何响应风，如何固定土壤，或者如何在人类看不见的生命网络中存在。本文认为，这种聆听需要一种对整个存在方式的转变。我们不能仅仅用大脑去理解，我们必须动用全身，以一种全新的方式临在，放下旧有的范畴与预期。
作者还引入了凯伦·巴拉德的研究，她展示了我们的科学和社会实践并非中立的。当我们通过超声波屏幕观察胎儿时，我们看待它的方式——是将其视为未来的个体还是生物学上的客体——会改变情境的现实。它改变了孕妇的权利与能动性。本文强调，这些切分并非固定的。它们是由我们通过重复的行为所制造的，因此也可以被拆解和重构。责任在于我们，在于察觉到我们何时正在进行一种排斥他人的切分，并拥有做出不同选择的勇气。
本文总结道，成为圣贤并不是为了达到某种最终的完美状态或掌握所有答案。它是一种持续的、日常的实践，即改变我们的观察方式和行动方式。它关乎认识到世界是一个共享的空间，每个人和每件事物都有其扮演的角色。当我们逆转了将他人视为客体的习惯时，我们就开启了一扇门，进入了一个没有中心地位的世界，在那里我们学习如何共同生活，使每个人都能蓬勃发展。圣贤的智慧就是那个改变游戏规则以让每个人都能参与其中的孩子的智慧。这是一种理解：世界不是一个完成品，而是一个我们共同书写的叙事；每当我们选择去倾听一个此前被我们忽略的声音时，我们都在为每个人改变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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