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Brexit Tuition Shock and the Price Elasticity of International Students: Evidence from a Natural Experiment
本文利用脱欧后的学费冲击作为一项自然实验，旨在证明在忽略收入相关贷款的情况下，欧盟对英国高等教育的需求价格弹性显著高于传统估算值，从而揭示了英国的学生贷款制度此前曾是跨境教育流动性的平衡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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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成千上万来自欧洲各地的年轻人都会将目光投向英国，以此开启他们的大学生活。几十年来，这种学生流动一直受到一项特定财务安排的支持：来自欧盟国家的学生支付与英国学生相同的学费，并且可以获得政府贷款来支付这些费用，只有在开始领取薪水后才需要偿还这笔钱。这一制度使得出国留学感觉像是一项可控的投资，而非一项无法承受的开支。然而，当英国脱离欧盟时，这项安排戛然而止。从2021学年开始，来自欧盟国家的学生突然被要求支付国际学生学费，这通常比他们之前享受的费率高出两到三倍，而且他们也失去了让较低学费变得可负担的政府贷款。这种突然的转变创造了一个大规模的、现实世界的经济学实验，让研究人员得以观察价格的大幅上涨如何影响人们在外国学习的意愿。
经济学家核心关注的问题一直是人们对价格变化的敏感程度如何。在高等教育领域，这种敏感性被称为价格弹性。如果成本的小幅上升导致申请人数的大幅下降，则认为需求具有高度弹性，这意味着学生对成本非常敏感。如果尽管价格大幅上涨，申请人数却几乎没有变化，则需求是缺乏弹性的。多年来，衡量国际学生的这种敏感性一直很困难，因为研究人员通常在大学决定录取谁之后才观察入学人数，从而将学生的就读意愿与大学的选择混为一谈。此外，大多数研究将教育价格视为一个简单的、固定的数字，忽略了学生实际支付费用的复杂方式。由斯托伊乔·鲁西诺夫（Stoycho Rusinov）和詹姆斯·拉菲基·阿凯特（James Rafiki Aketch）领导的这项新研究，试图通过观察在任何录取决定做出之前的原始申请数量，并利用脱欧导致的学费冲击作为一个清晰的、针对特定人群改变价格的外部事件，来解决这些问题。
研究人员分析了来自英国中央招生服务的申请数据，追踪了来自每个欧洲国家的学生，并将他们的行为与未受政策变化影响的非欧洲国家学生进行了比较。他们发现，其影响是严重且直接的。平均而言，在改革之后，来自欧盟国家的申请人数下降了约67%。这并非由疫情引起的暂时性下降或缓慢调整；这种下降是剧烈的，并在随后的几年中持续存在。当研究人员使用标准的名义费用增加额来计算价格敏感度时，结果令人震惊。对于许多国家来说，对英国教育的需求表现出极高的价格敏感性，其弹性估计值的绝对值超过了1.5。这意味着，每当学费成本增加1%，申请人数就会下降超过1.5%。数据显示出一个清晰的模式：来自低收入欧洲国家的学生比来自富裕国家的学生更有可能停止申请。
然而，作者认为这种初步计算只说明了部分情况。标准方法假设脱欧前学生面临的价格仅仅是每年9,250英镑的学费。实际上，那笔费用是由一种基于收入的贷款覆盖的，这是一种还款取决于未来收入的金融工具。对于来自平均工资较低国家的学生来说，赚取足够多的钱以触发即时还款的可能性很低，且考虑到货币的时间价值，他们最终要偿还的总额远低于贷款的面值。对于来自富裕国家的学生，预期的还款额会更高，且开始得更早。研究人员意识到，这种“真实”的价格冲击对每个人来说并不相同。对于来自低收入国家的学生，失去贷款制度所代表的实际教育成本增加，比对来自富裕国家的学生来说要大得多，因为他们原本拥有的那份贷款对他们而言本身价值较低。
为了理解申请人数下降的真正驱动因素，研究人员通过估算每个国家失去贷款的现值，重新计算了价格冲击。他们考虑了每个国家学生的典型收入水平、他们必须开始偿还贷款的门槛，以及他们在心中如何对未来的款项进行折现。当他们根据这些具体的财务现实调整价格变化时，情况发生了变化。富裕国家与贫穷国家之间巨大的敏感性差异开始消失。研究人员发现，如果他们假设一个特定的学生对当前货币与未来货币价值评估的比率，那么一个国家的财富与其学生对价格反应之间的联系就完全消失了。在某种程度上，数据显示，一旦考虑了失去贷款的真实成本，来自所有国家的学生都在以类似的方式对价格变化做出反应。
这一发现表明，英国的学生贷款制度曾是欧洲范围内教育流动性的强大平衡器。通过提供与未来收入挂钩的贷款，该制度有效地降低了来自较贫穷国家的教育成本，其程度超过了对较富裕国家的学生，因为对于预期收入较低的人来说，还款负担较轻。当该制度被取消时，它不仅仅是提高了所有人的价格；它还移除了一个让资源匮乏者能够接受教育的特定安全网。该研究得出结论，来自较贫穷国家申请人数的剧烈下降，并不一定是因为这些学生更在意金钱或天生更易变。相反，是因为贷款制度的取消在其实际财务体验方面对他们造成了更大的打击。这项研究证明，要真正理解人们如何应对教育成本，必须超越标价，去考虑那些决定了该价格对支付者而言实际感受到的复杂财务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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