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locate, Merge or Stay: Institutional Responses to Combat Exposure and Academic Staff Retention in Ukrainian Universities, 2019–2026
本研究分析了乌克兰大学在2022年俄罗斯入侵后，通过选择搬迁、合并或原地留存的战略决策，如何差异化地影响了教职人员留任率与薪资稳定性，结果表明，虽然搬迁导致了人员的逐渐减少，但合并促进了人员的转移而未造成大规模解雇，这表明除了战斗暴露之外，机构应对措施也是决定学术人员福祉的重要且截然不同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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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所大学面临突如其来的生存威胁时，其领导层必须决定是原地坚守、搬迁至新址，还是并入规模更大的邻近机构。这不仅仅是一个物流难题，更是对一个组织如何保护其内部成员的一场考验。在组织研究中，长期存在着一种观点，即机构旨在维护自身的生存，往往优先考虑其法律地位的存在而非其成员的福祉。另一种观点则认为，机构是资源的蓄水池——包括工作岗位、薪资和专业社群——它们试图让这些资源保持完整。当战争爆发时，这两个目标可能会产生冲突。问题在于：一个机构为生存而做出的选择，是否真的决定了其中人的命运，还是说建筑物的命运与人的命运完全是两回事？
一组研究人员致力于通过观察 2022 年 2 月开始的全规模俄罗斯入侵期间的乌克兰大学体系来回答这个问题。他们重点研究了 179 所公立大学，追踪了从 2019 年到 2025 年的数据。研究人员没有依赖于可能反映员工主观感受的调查，也没有依赖于往往无法获取的官方人数统计，而是直接转向了资金来源。他们通过分析记录在国家财政中的税收和社会保障支出，重建了每所大学的总工资单。这种方法使他们能够看到实际被支付薪资的人数，无论该大学是在安全的城市、战区，还是已经搬迁到了新地点，都能逐年观察其变化。他们还精确绘制了哪些大学留在了原地，哪些进行了搬迁，以及哪些被合并到了其他机构中。
研究发现，大学所采取的路径并非随机的；它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战争爆发前该大学的规模。大型机构拥有吸收较小机构的资源，而规模最小的机构往往是被吸收或关闭的对象。中型规模的大学则是那些选择搬迁的群体。这一模式表明，当一个机构面临生存威胁时，其做出反应的能力受限于其自身的资源，而不仅仅是受战争本身的压力所驱动。
这些选择对员工的影响是显著且截然不同的。那些留在原地（即使是在发生激烈战斗的地区）的大学，到 2025 年都成功恢复了其工资单人数。从名义上看，其员工人数已恢复到战前水平。然而，选择搬迁的大学则面临着不同的现实。虽然它们保留了法律身份并继续发放工资，但其人员却随时间逐渐流失。到搬迁后的第三年，这些搬迁中的机构与起始阶段相比，其工资单人数减少了约三分之一。资金并未立即消失，但随着战争的拖延，被支付薪资的人数却在不断萎缩。
对于那些被合并到其他大学的大学，情况又有所不同。当一所较小的大学被并入较大的大学时，较小的实体会在一年内停止作为独立法律主体支付工资。然而，当研究人员观察合并后的大型大学及其吸收的小型大学的总工资单时，发现总员工人数保持稳定。这表明员工并非被解雇，而是转移到了新的母体机构。合并的代价并非失去工作，而是转移过程中的延迟与混乱，这使得许多员工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
该研究还探讨了在战争期间更积极参与社区服务（如提供避难所、支持军队或援助流离失所者）的大学，是否能更好地留住员工。数据表明两者之间存在联系，但并非人们所期望的那种关系。那些记录了最多社区支持行为的大学，往往是那些已经恢复了员工人数的大学。而那些流失员工最多的大学（尤其是那些搬迁的大学），记录的社区活动最少。这表明，拥有强大且完整的员工队伍是大学能够为社区做更多贡献的前提，而不是通过为社区做更多贡献来挽救员工。
或许最重要的发现是机构本身与个人之间存在的差距。此前针对乌克兰学术人员的调查显示，相比于自行搬迁的人员，留在搬迁大学的员工感觉得到了更好的支持且压力较小。工资单数据以一种方式印证了这一点：留在搬迁大学的人确实仍在工资单上。但数据也揭示了故事的另一面：那些无法或不愿跟随大学的人离开了，并且不再被计入统计。机构存续了下来并留住了剩余的员工，但它所提供的资源“束”缩小了，那些漂泊而去的人被留在了身后。
这项研究改变了我们看待战争决策的方式。它表明，选择留下、搬迁或合并不仅是一个战略性的行政行为，更是一个过滤劳动力的过程。一项合并指令并不一定意味着失业，但它意味着身份的转换和一段动荡期。一项搬迁指令并不意味着立即解雇，但它往往会导致团队在数年间缓慢的侵蚀。研究结论指出，要真正理解战争对教育事业的人力成本，我们必须将机构的生存与人员的留存视为两个独立但相关的结果。数据证明，一个机构可以具备韧性，同时依然失去三分之一的人口；而留下来的人，并不代表损失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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