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doption and the Within-Firm Labor Share: Evidence from Chinese Listed Firms
通过使用中国上市公司的交错采用面板数据和一种新型基于文本的人工智能度量指标，本研究发现，人工智能的采用显著降低了企业内部的劳动份额，降幅为1.18个百分点，这一现象是由工资与生产率的脱钩以及加价率的上升所驱动的，尤其是在劳动密集型企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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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来，经济学家们一直观察着一个安静但持续的变化：公司创造的利润在劳动者与所有者之间的分配方式发生了转变。在过去，这种分配比例保持得相当稳定，但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世界许多地方流向劳动者的份额都在下降。这一变化引发了一场关于其驱动因素的大辩论。一些专家认为，这种转变是因为最成功的公司比其他所有人增长得都快，从而在没有改变任何单一公司对待员工方式的情况下，实际上改变了平均水平。另一些人则怀疑，新技术正在从根本上重写单个企业内部的规则，使它们能够为自己保留更大的一块利润。而一直难以回答的问题是，某种特定的技术（如人工智能）是否真的改变了单个公司内部的权力平衡，还是说情况更为复杂。
澳门理工大学研究员马嘉伟的一项新研究，直接通过观察数千家中国公司的账目来寻找答案。该研究聚焦于2010年至2024年这一特定时期，调查了近2300家上市公司。为了了解哪些公司真正使用了人工智能，研究人员并没有依赖简单的调查或专利计数。相反，他训练了一个计算机程序来阅读公司年报中详细的管理部分，寻找证据，证明这些公司已经超越了仅仅是在谈论技术，而是已经在日常运营中实际部署了技术。这种方法使研究人员能够精准定位一家公司采用这些工具的具体时间，并追踪其在随后的年份里财务状况和劳动力的变化。
研究结果揭示了一个清晰且可衡量的变化。当一家公司采用人工智能时，其收入中作为工资流向劳动者的部分下降了约1.18个百分点。虽然这个数字看起来可能很小，但它代表了企业创造价值分配方式的一次重大转变。研究表明，这种下降并不是因为劳动者工资降低或失业导致处境恶化。事实上，对于留任的员工来说，情况恰恰相反。在采用人工智能后，公司的单人产出上升了近6%，且剩余员工的平均工资增加了约2%。然而，工资的增长并未跟上生产率激增的步伐。劳动者变得更加高效，但他们创造的额外价值并未以更高薪资的形式传递给他们。
这种生产率上升与工资增长放缓之间的差距，正是这项发现的核心。研究解释说，劳动份额的下降是由三种主要力量共同驱动的。首先，技术允许公司取代人类曾经从事的某些任务，从而减少了对总人数的需求。其次，生产率的提升让公司得以扩张并提高效率，但这种效率带来的财务收益主要被公司保留，而非与劳动力共享。第三，采用这些工具的公司往往在市场中获得了更多权力，使其能够相对于成本提高价格。这种组合意味着，尽管公司变得更加盈利，且留任的员工收入略有增加，但公司收入中分配给劳动的整体份额却在萎缩。
该研究还阐明了并非发生的情况。数据排除了劳动者因技术而陷入贫困的观点；他们的工资确实在上涨，只是涨幅不及他们创造的价值。它同时也挑战了这样一种看法，即劳动份额的下降仅仅是由于大公司扩张而小公司萎缩所致。研究证明，即使在单个公司内部，采用人工智能的行为也会改变内部的资金分配。这种效应在那些原本高度依赖人力资本的公司中最为显著，在那里，向劳动者转移的趋势最为明显。通过使用基于中国电话基础设施历史的巧妙对比来确保结果具有因果关系，该研究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证明人工智能是这一新经济现实的主要驱动力。其结果是一个技术让公司更具生产力和盈利能力，但收益分配方式与过去不同的世界——资本和利润占据了更大的蛋糕，而劳动的份额则在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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